"九皇子？那個廢物？總不至于吧。"
我站起身。
太后的心聲再次響起："快選九皇子，快選九皇子……這丫頭看著倒是比她妹妹順眼，哀家給她這個機會。"
我提起裙擺，一步步走向高臺。
走過三皇子。
走過五皇子。
走過七皇子。
我停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九皇子蕭珩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臣女沈若晚，心悅九皇子殿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議論聲。

"她瘋了？"
"選九皇子？那個連封號都沒有的？"
"沈家大小姐怕不是在鄉下待傻了。"
議論聲像沸水一樣翻滾。
沈芷瑤的心聲傳來："哈，她居然選了九皇子！比上輩子還蠢！上輩子好歹是被我逼的，這輩子她自己送上門去。活該一輩子受苦。"
趙氏坐在家眷席上，臉色鐵青。
她的心聲："這個死丫頭，居然自作主張！不過也好，嫁了個廢物，省得跟瑤兒爭。"
我不理會這些聲音。
我只看著蕭珩。
他依然坐在那里，神色淡淡，像是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但他開口了。
"你確定？"
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我點頭："確定。"
他看了我三秒，收回目光。
"隨你。"
高臺之上，皇帝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么。
太后卻先開了口。
"好。"
只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堂議論。
太后的心聲在我腦海中響起："好孩子，好眼光。哀家沒看錯你。"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既是兩情相悅，哀家便做個主，賜婚。"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沒有反對。
"準。"
就這樣，我的婚事定了。
九皇子府。
一個連像樣的馬車都派不出來的地方。
散宴后，沈芷瑤挽著我的手往外走，語氣里滿是"關心"。
"姐姐，你怎么選了九皇子呀？他什么都沒有，你嫁過去可怎么過日子？"
她心里想的是："太好了，她這輩子算是完了。九皇子那個窮酸地方，夠她受的。"
我笑了笑："妹妹不必擔心，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她追問。
我沒回答。
因為我看見了一樣東西。
太后身邊的嬤嬤，正不動聲色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那嬤嬤微微點了點頭。
太后的心聲再次傳來，雖然隔得遠了，卻依然清晰。
"明日早朝，懿旨便下。珩兒這太子之位，坐定了。"
"這個沈家大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日后的太子妃，便是她了。"
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的笑意。
沈芷瑤，你搶走了三皇子。
你以為你贏了。
可你不知道，你搶走的，是一個即將被廢的皇子。
而我選的這個"廢物"，明天就是太子。
回到沈府，趙氏把我叫到正廳。
"跪下。"
我跪了。
趙氏坐在上首，臉色難看至極。
"你今日在宴上的舉動，丟盡了沈家的臉面。九皇子是什么東西？你堂堂丞相嫡女，嫁給一個宮女生的皇子？"
她心里想的是："不過也好，這丫頭嫁得差，瑤兒就更顯貴了。"
我低著頭："女兒心意已決。"
"你！"趙氏氣得拍了桌子，"好，好，你既然自己選的，日后受了苦，別回來哭。"
"女兒不會。"
我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趙氏的心聲："等著吧，嫁過去三天，她就該后悔了。"
我沒回頭。
后悔的人，不會是我。

三日后，圣旨到了沈府。
賜婚旨意，九皇子蕭珩迎娶丞相府嫡長女沈若晚，婚期定在下月十五。
沈芷瑤來找我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
"姐姐，我聽說九皇子府連個正經院子都沒幾間，你嫁過去住哪兒呀？"
她心里想的是："窮成那樣，看她怎么撐。"
"要不我跟母親說說，從我的嫁妝里分些給你？"
她心里想的是："做夢。我一根針都不會給她。"
我搖頭："不必，妹妹留著自己用吧。三皇子府排場大，處處都要花銀子。"
沈芷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姐姐說什么呢，三皇子府什么都不缺。"
她心里想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