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我的院子。
"若晚，今日選妃宴，你可想好選誰了？"
她的心聲同時響起："最好選個沒用的，別礙了瑤兒的路。"
我垂著眼："女兒聽母親安排。"
趙氏滿意地點頭："你父親的意思是，三皇子最為出眾，你身為嫡長女，該配三皇子。"
她心里想的卻是："面子話罷了，三皇子是給瑤兒留的。到時候宴上讓瑤兒先選，若晚性子軟，不敢跟妹妹搶。"
我不動聲色。
"女兒明白。"
趙氏走后，我對著銅鏡梳妝。
鏡中的人十七歲，眉目清麗，只是眼底有一層化不開的郁色。
那是上輩子留下的。
"走吧。"我站起身，"去選妃宴。"
皇宮，御花園。
選妃宴設在攬月臺，四周掛滿了紅綢宮燈。
各家貴女魚貫而入，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我和沈芷瑤并肩走進去。
她挽著我的胳膊，笑得親熱。
"姐姐，你緊張嗎？"
她心里想的是："等會兒我先選，你別多嘴。"
我搖頭："不緊張。"
高臺之上，皇帝與太后并肩而坐。
九位皇子分列兩側。
三皇子蕭煜站在最前面，玉冠束發，面如冠玉，確實是最出眾的那個。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最角落的位置。
九皇子蕭珩。
一身玄色衣袍，面容冷淡，垂著眼，像是對這場宴會毫無興趣。
上輩子，我嫁的就是他。
他對我不好不壞，話很少，像一塊冰。
后來他死在詔獄里，我甚至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就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是太后的心聲。
"這些個丫頭，花枝招展的，也不知哪個有眼光。"
"珩兒那孩子，哀家替他謀劃了這么久，明日的懿旨都擬好了。只等選妃宴一過，就昭告天下，立他為太子。"
"可惜這些人都是**，只盯著老三那個繡花枕頭看。"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九皇子，要被立為太子？
太后的心聲還在繼續："哀家就看看，今日有沒有哪家姑娘能選中珩兒。若有，哀家便記她一份情。"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太后的心聲，身旁傳來一陣騷動。
"沈家大小姐，沈家二小姐到。"
內侍的通報聲落下，周圍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不是善意的目光。
"就是她？沈家那個在鄉下廟里養了十幾年的？"
"聽說是嫡長女，可規矩怕是比不上二小姐吧。"
"二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些竊竊私語，我聽得清清楚楚。
但更清楚的，是她們心里的聲音。
"鄉下來的土包子，也配來選妃？"
"沈芷瑤才是沈家的門面，這個姐姐不過是個擺設。"
我面色不變，隨沈芷瑤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芷瑤沖對面幾位貴女微微頷首，儀態萬方。
她心里想的是："這些人都看不上沈若晚，好得很。等會兒我選三皇子，沒人會替她說話。"
宴席過半，皇帝開了口。
"今日設宴，是為諸位皇兒擇妃。各家貴女若有心儀之人，可上前自薦。"
話音剛落，沈芷瑤就站了起來。
她沖我歉意地笑了笑："姐姐，我……我心悅三皇子，想先去試試。姐姐不會怪我吧？"
她心里的聲音："你敢怪我試試？"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刻退讓的。
我笑著說了句"妹妹去吧"，然后眼睜睜看著她選了三皇子。
這輩子。
"妹妹請便。"我依然笑著。
沈芷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提裙走向高臺。
"臣女沈芷瑤，心悅三皇子殿下，愿侍奉左右。"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姿態落落大方。
三皇子蕭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
皇帝點了點頭："準。"
滿堂嘩然，隨即是一片恭賀聲。
沈芷瑤回到座位上，握住我的手："姐姐，謝謝你不跟我爭。"
她心里想的是："蠢貨，三皇子是我的了。你就等著嫁個沒人要的廢物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妹妹開心就好。"
內侍的聲音再次響起："沈家大小姐，可有心儀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帶著憐憫，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三皇子被她妹妹選了，她還能選誰？"
"剩下的皇子里，也就五皇子還湊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