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山深處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啞巴。
小時候我發高燒，沒人管我，硬生生把我燒啞了。
從此我成了家里最趁手的牲口，只要我干活慢了，就會被我爸抓著頭發往死里打。
直到有天，奶奶和爸爸用麻袋扛回來一個白白凈凈的大姐姐。
爸爸指著她，囂張地對我吼道：
“啞巴，以后她就是**，要是看不住她，老子扒了你的皮！”
奶奶也惡狠狠地拿拐杖戳著姐姐的臉：
“進了我們家的門，就乖乖生兒子，不然打斷你的腿！”
深夜我端著餿掉的紅薯粥溜進**。
大姐姐滿身是傷，絕望地求我放了她。
我蹲下身，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口齒清晰地壓低了聲音：
“姐姐，別哭，我帶你走。”
......
"你會說話？"
我把那碗餿了的紅薯粥往她跟前推了推。
"你叫什么名字？"
"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啞巴。"
姐姐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痂，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多大？"
"不知道。"
"我叫沈清漪。"她說，"我是被他們從鎮上車站搶來的。"
我蹲在她面前，幫她把褲腿卷起來。
鐵鏈子勒出來的傷口已經發了紫。
"你能幫我把鏈子打開嗎？"
我搖頭。
"鑰匙在奶奶脖子上掛著。她睡覺都不摘。"
**外面突然傳來走路的聲音。
我立刻把嘴閉上，整個人縮到墻根的暗處。
門板被一腳踹開，趙德貴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根竹條。
"啞巴！***半夜不睡覺跑**來干什么？"
竹條抽在我背上。
我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就是給我送口吃的，你打她干什么？"
趙德貴愣了一下，然后咧開嘴笑了。
"喲，會心疼人了？那什么時候心疼心疼我？"
沈清漪往后縮，鐵鏈嘩啦啦響。
趙德貴一把*住她的頭發，把她的臉扳過來。
"老子花了八千塊錢買你，你最好給我識相點。"
他另一只手上的竹條在沈清漪臉上拍了拍。
"該干什么干什么。再不聽話……"
他把竹條在手心里敲了兩下。
"我打斷你另一條腿。"
他松開手，扔下竹條，轉身走了。
臨出門又回頭瞪了我一眼。
"滾回去睡！再讓我看見你亂跑，腿給你卸了。"
我爬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漪坐在地上，兩只手攥著鐵鏈。她沒有哭，但嘴唇咬出了血。
第二天一早，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她彎腰開了鎖，一把拽住沈清漪的胳膊往外拖。
沈清漪的腳踝已經腫了，走路一瘸一拐。
奶奶把沈清漪拖進堂屋，摁到趙德貴面前。
趙德貴坐在板凳上嗑瓜子，上下打量了沈清漪一圈。
"洗把臉吧，臟死了。"
沈清漪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我不會嫁給你。"
趙德貴的瓜子殼吐在地上，一巴掌扇過去。
沈清漪的臉偏向一邊，嘴角裂開了。
"你嫁不嫁，不是你說了算。"
奶奶在旁邊點頭，拐杖在地上篤篤篤地敲。
"就是。進了我們老趙家的門，老老實實給我生個孫子，我不會虧待你。"
沈清漪的眼睛紅了，但她沒掉眼淚。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門檻外面，臉上還有昨晚挨打留下的竹條印子。
"你連自己的女兒都打，你算什么東西？"
第二個巴掌比第一個更重。
沈清漪摔在地上。
趙德貴揪著沈清漪的衣領把她提起來，摔到里屋的床上，反手把門鎖了。
"站這兒干什么？豬食喂了沒？柴劈了沒？水挑了沒？趕緊干活去！"
我放下泔水桶，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里面沈清漪凄厲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