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碰碎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主人，屬下這就為您解開枷鎖。"
他伸手，兩根手指輕輕一捏。
我手腕上的鐵鏈，那個據說是玄鐵打造、能封印元嬰期修士的鐵鏈——
碎了。
像捏碎一根面條一樣。
鐵屑簌簌落地。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姜辰。
"那個……姜公子……"
"主人叫屬下阿辰就好。"他立刻說，語氣恭敬又帶著一絲期待。
"……阿辰。"
他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
我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天命之子，未來的仙帝，你能不能有點天命之子的樣子？
你這個表情，像金毛見到主人回家。
"阿辰，"我清了清嗓子，"這個……事情可能有點復雜，我們能不能先……"
"主人。"姜辰忽然打斷我，聲音低沉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十六年的地牢生活，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手腕上還有鐵鏈磨出的血痕。
姜辰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再次轉身，面向全場。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靈壓。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比靈壓更可怕的東西。
殺意。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靈虛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你們把我主人關了十六年。"
"給他吃豬食。"
"給他戴枷鎖。"
"要挖他的心肝泡酒。"
"還要讓我來殺他。"
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凌霄真人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很好。"
"非常好。"
"我倒要看看，你們靈虛宗，拿什么來賠。"
臺下，趙啟的腿在抖。
不是因為靈壓，是因為恐懼。
他想起自己昨天還端著泔水去羞辱蘇衍。
想起自己說"趁還能吃，多吃兩口"。
想起自己笑著說"師妹想用你的心肝泡酒"。
他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柳青鸞更是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起自己昨天還笑著問蘇衍怕不怕死。
還說什么"為了蒼生，你應該心甘情愿赴死"。
現在好了。
天命之子跪著叫他主人。
那她之前說的那些話……
算什么？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燃燒。
不是羞恥。
是恐懼。
純粹的、發自骨髓的恐懼。
**章
凌霄真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畢竟是掌門，城府還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前一步。
"姜公子，此事……確實是我靈虛宗的過錯。但當年卜算長老確實算出蘇衍命格帶煞，我們也是為了蒼生……"
"為了蒼生？"
姜辰冷冷打斷他。
"你們連我主人的真實身份都看不出來，就敢妄言天命？"
凌霄真人一愣。
"真實……身份？"
姜辰沒有回答他。
他轉向我，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主人，這是您三萬年前留給屬下的信物。您說過，若有一**轉世重生，忘記了一切，就以此物為憑。"
我接過玉佩。
入手冰涼，但觸碰的瞬間，一股溫熱從掌心蔓延開來。
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混沌。虛空。一個身影站在萬界之巔。
但很快就消失了。
什么都沒看清。
我：……
所以我到底是誰啊？
三萬年前的大佬？
那我怎么穿越成了一個炮灰？
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
活著。
而且，看姜辰這個架勢，我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很滋潤。
我把玉佩收好，看向姜辰。
"阿辰，起來說話。"
"是，主人。"
他站起來，自然而然地站到我身側，微微落后半步。
那個位置，是護衛的位置。
天命之子，萬界未來的主宰，此刻心甘情愿地站在我身后，當我的護衛。
全場幾百雙眼睛看著這一幕，表情精彩紛呈。
有人在掐自己的大腿，懷疑自己在做夢。
有人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回憶自己有沒有得罪過蘇衍。
有人偷偷往后退，試圖降低存在感。
而趙啟——
趙啟的腿已經軟了。
他想跑。
但腿不聽使喚。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對蘇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