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沒有動。她盯著那個信封，雨水很快把它浸濕了。
“為什么幫我？”她問。
林清晚慢慢走近，在天臺的邊緣停下，和沈若汐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她側過頭，看著暴雨中的城市，說：“因為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br>“說清楚?！?br>“林氏傳媒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但董事會里那群老東西覺得一個女人不配坐這個位置。過去三個月，他們聯合了六家資本，做空林氏股價，逼我交出控制權。”林清晚的聲音依舊平靜，“而你和我的處境是一樣的。陸景琛和陳芳想要你身上的所有商業價值，然后把沒有利用價值的你像垃圾一樣扔掉。”
沈若汐的手指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憤怒。
“你憑什么覺得你能贏？”沈若汐問。
林清晚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一刻，沈若汐在這個年輕女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因為那群人想讓我死，”林清晚說，嘴角微微上揚，“我就先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沈若汐沉默了很久。
雨水模糊了兩個人的視線，但誰都沒有動。
終于，沈若汐彎下腰，撿起了那個信封。她沒有打開看，而是把它攥在手里，紙張在她掌心里皺成一團。
“簽我的公司，”林清晚說，“我讓你重回巔峰。不是回到過去，是比過去更高?！?br>“代價呢？”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林清晚伸出手，雨滴落在她的掌心里，“一年之后，林氏年會的壓軸節目，我缺一個搭檔?！?br>沈若汐看著她伸出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有苦澀，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豁出去。
“就這？”
“就這?！?br>沈若汐握住了她的手。兩只冰涼的手交握在一起，在暴雨中，像某種古老的盟約。
“林清晚，”沈若汐說，“你可別后悔。”
“沈若汐，”林清晚回握住她的手，“后悔這個詞，不在我的字典里。”
她們同時松手，各自退了一步，像是在確認對方的重量。然后兩人都笑了，笑著笑著，沈若汐的眼睛里有了淚光，但最終沒有掉下來。
“走吧，”林清晚重新撐開傘，“這里風大?！?br>“去哪？”
“我家。你現在這個樣子，去哪都會被拍到。”
沈若汐沒有拒絕。她跟著林清晚走進電梯，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女人熟練地啟動車子。車里暖氣很足，沈若汐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清晚遞給她一條毯子：“后座有衣服，可能不太合身，你先換上?！?br>沈若汐沒動。
“放心，我對女人沒興趣?！绷智逋碚f這話時頭都沒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若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聲來：“誰說你有興趣了？我是覺得——你這個人，準備得也太周全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在天臺上？”
“我不知道?！绷智逋斫K于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做了所有可能性的預案。如果你在酒店，我有房卡；如果你在家，我有鑰匙；如果你在天臺——”她頓了頓，“我有證據?！?br>沈若汐沉默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沈若汐跟著林清晚走進去，發現屋子里的一切都簡潔得不像一個年輕女人的家。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沒有多余的家具，灰白黑的色調，干凈得像樣板間。
“客房在二樓左邊第三間，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绷智逋砻撓聺裢傅娘L衣，隨手掛在衣架上，“冰箱里有吃的，廚房隨便用。我工作到凌晨兩點，有事直接敲門。”
“你不休息？”沈若汐問。
“董事會下周一要投票?！绷智逋眍^也不回地走進書房，“我還有四十七個小時?！?br>沈若汐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書房門。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轉身走上二樓。
洗完澡，換好衣服，沈若汐坐在床邊，打開了那個信封。
里面的東西比她想的多得多。不僅是證據，還有一份詳盡的商業計劃書，封面上的標題是《沈若汐個人IP重建及商業價值重塑方案》。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從她的粉絲畫像到商業代言的分析，事無巨細。
而在計劃書的最后一頁，林清晚用鋼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