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傳到親戚圈里，五十三歲懷孕，您覺得大家會怎么議論？"
我看著她。
"你想怎么穿？"
"我不想穿呀。可是嘴長在別人臉上，管不住的。萬一有人說這孩子來路不正，不是陳叔的，到時候鬧起來，您這個年紀受得了嗎？"
她沖我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周六見。"
門關上以后，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不是害怕。
是惡心。
第八章
周五上午，老**調查報告到了。
我和陳國棟關上房門，對著電腦屏幕看了整整一個小時。
第一任"妻子"林小雨，和陳浩宇領證前三天，還在另一個城市跟別人同居。領證后不到兩個月就鬧離婚，分走了六十萬。離婚一個月后，和陳浩宇的支付寶轉賬記錄顯示，有一筆十五萬的回款。
第二任"妻子"何美玲，名下沒有任何固定資產和工作記錄。結婚時陳浩宇給她買了車，離婚時車歸了何美玲。三個月后，那輛車出現在了趙磊名下。
趙磊。
就是上門遞話的那個趙磊。
老馬還附了一段錄音。是趙磊跟陳浩宇的通話，日期就在三天前。
陳浩宇的聲音很清楚："老趙，這回這一百萬一到手，你拿二十萬，婉婷拿三十萬，剩下的歸我。"
趙磊："行，跟前兩次一個套路。這回找的這個蘇婉婷比前兩個會演多了，穩得住。"
陳國棟聽完，手撐在桌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連那六十萬……那輛車……全是他們分贓的？"
我把錄音文件，聊天截圖，轉賬記錄，一份一份存到U盤里，又拷了三個備份。
"老陳，忍一天。明天讓他自己上臺表演，我來收場。"
當天下午，我去中介公司做了一件事。
我沒有買門面房。
我簽的是一份房屋抵押貸款協議。
所有流動資金，全部轉到了一張全新的***里。
又用這張卡全款預定了本市最好的月子中心，簽了最貴的套餐。
賬面上，一分錢都沒給陳浩宇留。
他做的那些美夢，一個銅板都不會落到他手里。
而他本人，正在朋友圈刷新狀態。
配圖是門面房的內景照，文字寫得趾高氣揚："新房已就位，一百萬明天到賬，感謝自己的不放棄。"
底下趙磊點了個贊，附了一個發財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把手機放下了。
明天見。
第九章
周五晚上十點多，門鈴響了。
打開門，陳浩宇站在門外。
沒有蘇婉婷，沒有趙磊，就他一個人。
手里還拎了一箱牛奶、一盒點心。
"媽，我來看看你們。"
他低著頭，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三度。
"前幾天是我太沖動了，不該那樣跟你和爸說話。我想了想，一百萬確實多了點，你們看著給，行不行？"
我靠在門框上，沒動。
陳國棟從里間走出來。
他看見兒子手里的東西，臉上的表情松了一下。
"進來坐吧。"
陳浩宇趕緊把牛奶和點心放到桌上，主動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爸，媽，是我不孝順。你們別往心里去。明天的訂婚宴，你們只要來露個面就行，錢的事咱們慢慢商量。"
陳國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站在一旁沒坐。
陳浩宇說了十來分鐘好話，去上了趟廁所。
他前腳走進衛生間，我看見他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錄音功能正在運行。
已經錄了十二分鐘。
我沒聲張，等他從衛生間出來。
"浩宇，你口袋里的手機一直亮著，錄音是不是忘關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隨即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啊？哦，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我伸出手。
"拿出來我看看。"
"沒什么好看的，我……"
"拿出來。"
他慢慢掏出手機，錄音界面赫然在目。
我看了一眼時間軸，再看看他的臉。
"你打算拿這段錄音干什么？是不是截一段出來，告訴別人**媽答應給錢了？"
陳浩宇的臉掛不住了。
他一把奪回手機，收起剛才那副溫良恭儉讓的嘴臉。
"你們逼我的！反正明天的宴，你們不來也得來！我在飯店包了場，親戚朋友全到了，到時候我看你們怎么收場！"
他抓起桌上沒拆封的牛奶，大步走出了門。
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