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她怪怪的。”
怪就對了。
5
第二天，何雙淇沒來上課。
但她的“影響力”到了。
早讀前我翻了翻班級群，她在凌晨一點多發了一段語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真的只是聽岔了……方顏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好委屈……”
底下一片安慰。
“雙淇別哭，我們都懂?！?“方顏是不是有病？” “耳朵不好又不是她的錯，至于嗎？”
四十多條消息，沒有一個人問她：你到底聽岔了什么？老師到底說沒說過處分你？
不重要。
在何雙淇的世界里，事實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哭得更慘，誰看起來更像受害者。
陳思璇氣得把手機摔桌上：“她怎么好意思的？”
我把手機還給她，翻開課本。
“讓她演?！?br>第一節課下課，何雙淇來了。
她今天的造型堪稱完美——素面朝天，眼睛哭得紅腫，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校服寬大得像借來的。
整個人憔悴得仿佛大病初愈，偏偏又帶著一種“我很脆弱但我很堅強”的倔強。
她一進門，全班的視線都被吸過去了。
然后，所有人看向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審視、懷疑、隱隱的責備——像在看一個欺凌弱小的惡霸。
何雙淇低著頭走到座位，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立刻有三四個女生圍上去。遞紙巾的遞紙巾，拍背的拍背，周敏故意提高音量說：“雙淇你別難過，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好?！?br>我站起來。
陳思璇拽住我胳膊：“方顏，別去?！?br>我沒理她。
我走到何雙淇桌前，圍著的女生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面。周敏仰著下巴看我：“方顏，你還想干什么？”
“讓一下，”我說，“我跟何雙淇說句話?！?br>“有什么好說的？你還嫌欺負她不夠？”
我沒跟她吵。
我只是看著趴在桌上的何雙淇，平靜地開口：“雙淇，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是我太沖動了。你說得對，你就是聽岔了，我不該那樣質問你?！?br>全場安靜了。
何雙淇的肩膀不抖了。
“我跟你道歉，”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對不起?！?br>何雙淇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還有，”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放在她桌上，“我有個叔叔在省人民醫院耳鼻喉科，主任醫師。我跟他提了你的情況，他說可以免費給你***全面檢查。”
周敏愣住了。
周圍幾個女生也愣住了。
“方顏你也太好了吧……”
“之前還說她欺負人，人家這不是在幫忙嗎？”
何雙淇看著那張紙條，像看著一條毒蛇。
她不能接。接了就要去檢查，檢查就會露餡。
但她也不能不接。不接就等于告訴所有人——她不敢去。
“我……我今天放學后有事……”她勉強擠出笑容。
“沒關系，”我笑著，“明天也行。后天也行。叔叔說了，隨時恭候。”
我轉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陳思璇湊過來，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方顏，你什么時候有個叔叔是省人民醫院的？”
我翻開課本。
“沒有?！?br>陳思璇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不敢去的，”我一邊寫字一邊說，“她去了就露餡?！?br>“那她要是去了呢？”
“她不會去的。她會想辦法?！?br>6
果然。
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班主任老張出現在門口。
“方顏，出來一下?！?br>走廊拐角，老張把一張紙遞給我。打印的，匿名，標題是《關于方顏冒充醫生家屬的舉報》。
我掃了一遍，差點笑出聲。
“方顏偽造省人民醫院耳鼻喉科主任醫師身份，冒充醫生家屬，**同學，性質惡劣，建議學校徹查。”
寫這封信的人，邏輯清晰，措辭犀利，一看就不是臨時起意。
而且時間掐得剛剛好——我早上剛說完“叔叔在省人民醫院”，舉報信第二節課就送到了老張手里。
何雙淇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快。
“方顏，”老張皺著眉，“你跟省人民醫院的方主任，到底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我說，“我不認識他。”
老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為什么要說——”
“張老師，”我打斷他，“我早上說的是‘我有個叔叔在省人民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