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還想鬧。
孟桂蘭擋在我前面。
"再鬧，我把消息貼校門口。"
宋明閉嘴了。
我背著書包進教室。
同桌林小魚湊過來。
"許念，他們說你選了很多錢，是真的嗎？"
我點頭。
她眼睛亮了。
"那你能請我吃辣條嗎？"
我看著她。
"能。"
她立刻把作業本推過來。
"那我罩你。"
我笑了。
上輩子，林小魚是唯一給我塞過熱饅頭的人。
這一回，我不會再把善意弄丟。
中午，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宋玉蘭也在。
還有秦守業。
秦守業遞給班主任一個袋子。
"老師，這是我們一點心意，麻煩您多照顧念念。"
班主任沒接。
"秦先生，這不合適。"
宋玉蘭擦眼淚。
"老師，我只是想和孩子單獨聊聊。"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班主任說："念念，你愿意嗎？"
我說："不愿意。"
宋玉蘭臉一白。
秦守業笑著蹲下。
"念念，叔叔給你買了洋娃娃。"
他打開袋子。
里面是粉色娃娃。
上輩子，他也是用這個哄我。
我收了。
當晚，他就在飯桌上說："吃了我的，住了我的，就該懂規矩。"
我說："我不喜歡娃娃。"
秦守業笑容淡了。
"那你喜歡什么？"
"我喜歡我爸給我的錢。"
班主任咳了一聲。
宋玉蘭又要哭。
"你怎么能把錢掛嘴邊？"
我問她。
"那你為什么總想讓我離開信托？"
秦守業站起來。
"孩子，錢會害了你。"
我說："上輩子沒錢也害了我。"
他皺眉。
"你這孩子，說話越來越怪。"
班主任打斷。
"宋女士，今天談話到這里。"
宋玉蘭不走。
"老師，你看她現在這樣，孟桂蘭根本不會教孩子。"
班主任看向我桌上的練習冊。
"許念昨天測驗滿分。"
宋玉蘭愣住。
秦守業也看向我。
班主任繼續說："她情緒穩定，學習正常。"
我補了一句。
"比你們來之前穩定。"
秦守業臉上掛不住。
班主任把袋子還給他。
"請不要再通過禮物接觸孩子。"
他們走后，班主任問我。
"念念，你真的不想媽媽嗎？"
我看著她。
"想過。"
她神色軟下來。
我接著說："上輩子想太多，沒命了。"
班主任聽不懂，只當我受了刺激。
放學時，林小魚拉著我。
"**又來了。"
校門外，宋玉蘭沒哭。
她身邊站著一個老**。
我奶奶，周月梅。
奶奶拄著拐杖，臉拉得很長。
她一看見我，就開口。
"許念，過來。"
我沒動。
她用拐杖敲地。
"我叫你過來！"
孟桂蘭從車里下來。
"周老**。"
奶奶看都不看她。
"我們許家的孩子，什么時候輪到外人養？"
孟桂蘭說："許成海簽的字。"
奶奶怒了。
"我兒子就是被你們這些外人哄糊涂的！"
宋玉蘭扶著她。
"媽，您別氣。"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好笑。
上輩子奶奶說我跟著宋玉蘭，就是宋家人。
她一次沒管過我。
我十八歲病死前，給她打過電話。
她說："**不是活著嗎？找我干什么？"
現在她來了。
因為二億九千六百八十萬。
奶奶看著我。
"許念，你今天跟奶奶回老宅。"
我問："回去干什么？"
"認祖歸宗。"
我說："我姓許，不用再認。"
圍在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奶奶舉起拐杖。
"沒教養！"
孟桂蘭握住拐杖另一端。
"別碰她。"
奶奶氣得發抖。
"你還敢攔我？"
孟桂蘭說："敢。"
宋玉蘭忽然跪下了。
校門口一片驚呼。
"念念，媽媽求你了，別讓奶奶生氣。"
我低頭看她。
她這招真熟。
上輩子，她也跪過。
我心軟了。
那天起，我在秦家再也抬不起頭。
這一次，我把書包遞給林小魚。
然后我也跪下了。
宋玉蘭愣住。
奶奶也愣住。
圍觀的人更愣。
我跪得端正。
"奶奶，我爸剛走，你們不去守他的遺物，不去辦他的后事，天天來學校堵我。"
"媽媽，你說只要我，可你每次都帶著舅舅和秦叔叔。"
"我才八歲，我害怕。"
宋玉蘭的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