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爸剛沒，他就戴人家遺物？"
我**臉紅了。
舅舅想上前。
孟桂蘭拿起扳手。
"修車鋪不接吵架業(yè)務。"
秦守業(yè)壓著火。
"念念，你誤會叔叔了。叔叔只是心疼**。"
我說："那你離她遠點，她名聲會好一些。"
門口有人笑出聲。
我媽終于裝不下去了。
"許念，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放下筆。
"可能是死過一次，懂事了。"
她沒聽懂。
孟桂蘭聽見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問。
秦守業(yè)拉住我媽。
"今天先走。"
宋明不甘心。
"那信托的事呢？"
他說漏嘴了。
我媽猛地瞪他。
司機們交換眼色。
我說："舅舅，原來你們來，是為了信托。"
宋明立刻改口。
"我是為了你！"
我笑了。
"那你空手來的。"
秦守業(yè)把牛奶往前推。
"這不是帶了嗎？"
孟桂蘭拿起來看了一眼。
"快過期了。"
門口又笑。
我媽捂著臉跑了。
秦守業(yè)臨走前看我。
"念念，小孩子太聰明，不一定是好事。"
我說："大人太貪，也不一定有好下場。"
他臉沉下去。
孟桂蘭關上卷簾門。
"許念。"
"嗯？"
"以后說話，別給對方留梯子。"
我眨了眨眼。
她說："你剛才就挺好。"
我低頭繼續(xù)寫口算。
門外，秦守業(yè)的車沒走。
我知道。
他們不會放棄。
第三天，學校老師打來電話。
"許念媽媽說你被不相干的人帶走了，要求學校暫時不讓你入學。"
孟桂蘭開了免提。
我站在旁邊。
老師語氣為難。
"孟女士，宋女士畢竟是親媽。"
孟桂蘭問："遺囑和監(jiān)護文件，昨天律師發(fā)給學校了。"
"我們收到了，可宋女士說孩子受刺激，簽字不算。"
我拿過手機。
"王老師，我想上學。"
電話那頭頓住。
"念念？"
"我沒有受刺激，也沒有被拐。"
王老師松了口氣。
"那你明天來學校，老師和校長說。"
電話剛掛，宋明的消息就發(fā)到孟桂蘭手機上。
"別以為有文件就行。學校不收她，看你怎么養(yǎng)。"
孟桂蘭看完，把手機放下。
"想不想轉(zhuǎn)學？"
我搖頭。
"不轉(zhuǎn)。"
上輩子，我就是從這所學校被迫轉(zhuǎn)走。
宋玉蘭說學費貴。
可她給秦小寶買球鞋，一雙兩千八。
這一次，我不走。
第二天，孟桂蘭送我到學校門口。
宋玉蘭已經(jīng)在了。
她拉著王老師，哭得整棟樓都知道。
"我女兒被人**了，她現(xiàn)在連媽媽都不認。"
旁邊圍了不少家長。
有人低聲說："這就是那個選錢不要**小孩？"
"這么小就認錢，長大還得了。"
宋玉蘭看見我，立刻撲過來。
"念念，媽媽不怪你，跟媽媽回家。"
我往后退一步。
她撲了個空。
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差了。
王老師為難地說："念念，**媽很擔心你。"
我問："王老師，學校教過要遵守法律文件嗎？"
她一怔。
我從書包里拿出復印件。
"監(jiān)護權(quán)在孟桂蘭女士這里。"
宋玉蘭哭著說："我是她親媽！"
我看向她。
"親媽可以不履行遺囑嗎？"
旁邊一個家長說："孩子懂什么，肯定有人教。"
我轉(zhuǎn)頭問她。
"阿姨，如果你老公死了，留給孩子的錢必須交給別人管，你會急嗎？"
她張了張嘴。
她身邊的人拉了她一下。
宋玉蘭臉色難看。
宋明從人群后擠出來。
"許念，**為你哭成這樣，你還拿文件壓她？"
我說："舅舅，你上次在律師所問信托，今天又來學校，是怕我上學，還是怕錢拿不到？"
人群安靜下來。
宋明咬牙。
"你別亂說！"
孟桂蘭把手機遞給校長。
"這是昨天宋明發(fā)給我的消息。"
校長看完，臉色變了。
他把手機遞給王老師。
王老師看完，也不說話了。
圍觀家長開始議論。
"原來真是沖錢。"
"親舅舅都這樣？"
宋玉蘭急了。
"不是的，宋明是心疼孩子。"
我問："心疼我，為什么不問我昨晚吃沒吃飯，先問信托？"
她哭不出來了。
校長說："許念正常入學。宋女士，學校尊重合法監(jiān)護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