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回頭沖我笑："媽，回家我給您燉排骨湯，好好補補身子。"
我說好。
車子經過一條老街的時候，我讓周強停一下。
"媽，怎么了？"
"我去買點東西，你們在車上等著。"
我下了車，走進街角那家文具店。
買了一本空白的硬皮筆記本，又買了一支鋼筆。
回到車上，劉燕看見我手里的本子，眼睛亮了一下。
"媽，您這是要寫秘方？"
"嗯，趁我還記得清楚，寫下來踏實。"
后視鏡里，我看見劉燕偷偷捏了一下周強的胳膊。周強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回到家，我沒讓他們跟著進廚房。
"你們先去忙，我自己慢慢寫，寫好了叫你們。"
劉燕有點不放心："媽，要不我在旁邊看著您寫？萬一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不用。"我把廚房門關上了。
我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打開那個空白本子。
第一頁，我寫了個標題：周記鹵肉秘方。
然后我開始寫。
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但我寫了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寫在本子的前半部分，是真正的秘方。八角、桂皮、香葉、草果的比例，火候的控制，老湯的養護方法，一步不差。
第二個版本寫在本子的后半部分。
配料表里多了一味東西。
不是什么毒藥，我沒那么狠。
是巴豆。
磨成粉，摻在草果粉里，比例剛好能讓吃的人在三個小時后開始跑廁所。
不傷身體，但足夠讓一鍋鹵肉變成一鍋瀉藥。
我***版本之間的頁面用針線縫死，從外面看就是一本完整的筆記本。
翻開是后半部分那個假版本。
要看到真版本，得拆開針線。
寫完以后，我把本子鎖進了臥室的抽屜里。
鑰匙掛在我脖子上，和我老伴留給我的玉佩掛在一起。
晚飯的時候，周強問我："媽，寫好了嗎？"
"寫了一半，明天繼續。"
劉燕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媽，您慢慢寫，不著急。"
她今天格外殷勤，給我盛了三次湯。
我一口一口喝著，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明天，我要去一趟福利院。
第二天上午，我跟周強說去公園散步。
出了小區，我打車去了市兒童福利院。
接待我的是院長，姓趙，四十來歲的女人，戴著眼鏡，說話很溫和。
"周女士，您是想了解收養的流程？"
"對。我想收養一個孩子。"
趙院長有些意外："您今年多大了？"
"六十二。"
她猶豫了一下："按照規定，收養人和被收養人的年齡差距不能超過四十歲。如果您想收養嬰幼兒的話，可能不太符合條件。"
"我不要嬰幼兒。"我說，"十歲以上的就行。"
趙院長點點頭："那倒是可以。您有什么具體的想法嗎？"
"我想找一個對做飯有興趣的孩子。男女都行。"
趙院長想了想："我們這兒倒是有個孩子，今年十二歲，叫小安。這孩子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特別喜歡幫廚房阿姨做飯。"
"我能見見他嗎？"
趙院長帶我去了后院。
一個瘦小的男孩正蹲在菜地邊上摘豆角，手腳麻利，摘下來的豆角碼得整整齊齊。
"小安，有人來看你。"
男孩站起來，看了我一眼。
眼睛很亮，但帶著點防備。
"奶奶好。"他叫了我一聲，聲音不大。
我蹲下來，看著他手里的豆角："你摘的？"
"嗯，今天中午食堂做干煸豆角。"
"你知道干煸豆角怎么做好吃嗎？"
他想了想："油溫要高，豆角要炸到表皮起皺，然后撈出來再炒。"
我看著這個孩子，心里有個聲音說：就是他了。
"小安，你想不想跟奶奶學做鹵肉？"
他眨了眨眼睛："什么鹵肉？"
"全城最好吃的鹵肉。"
小安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角，又抬頭看了看我。
"奶奶，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從福利院出來，我和趙院長約好了下周來辦手續。
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想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收養小安，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要找到劉燕的軟肋。
我記得劉燕有個弟弟，叫劉濤，在外面欠了不少錢，三天兩頭找劉燕要。
劉燕每次接到劉濤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