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被人搶了，你就這么認了？"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我沒認。"
"那你在等什么？"
"等她把我那十二瓶醬料用完。"
方圓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沒解釋，只是說："你幫我個忙。"
"什么忙？"
"幫我留意一下，街對面那個門面什么時候到期。就是菜市場旁邊那個，以前開面館的那個位置。"
方圓一臉困惑："你要那個門面干什么？"
"開店。"
方圓差點把水噴出來："你開什么店？你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配方給了人家，客戶給了人家，供貨商也被周海簽了排他協議，你拿什么開店？"
我伸出雙手，在她面前攤開。
十根手指，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顛勺留下的薄繭。
"就拿這個。"
林婉接手網店的第一周，銷售額比我在的時候還高了百分之二十。
這個消息是趙秀芬特意打電話來告訴我的。
"蘇念，我就說你不行吧，人家林婉接手才一個星期，業績就超過你了。你做了三年都沒做到的事，人家七天就做到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趙秀芬繼續說："周海說了，這個月的五千塊生活費已經打到你卡上了，你省著點花。對了，下個月開始，豆豆的***費用你自己出，我們不管了。"
我說："好。"
趙秀芬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周海說讓你把戶口從周家遷出去，你一個外人，戶口掛在我們家不合適。"
"好。"
"你怎么什么都說好？"趙秀芬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警惕。
"因為無所謂。"
趙秀芬哼了一聲："算你想得開。"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在上面記了一筆：第七天，銷售額上漲百分之二十。
然后在后面加了四個字：正常現象。
林婉有直播能力，有營銷手段，短期內把流量拉高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流量拉得越高，翻車的時候就摔得越慘。
因為那十二瓶醬料，按照她現在的出貨速度，最多再撐兩周。
兩周之后，她就得自己按配方做醬料了。
而那個缺了當歸的配方做出來的醬料，**天就會變味。
到時候，那些被她用大促吸引來的新客戶，會成為她最大的噩夢。
我放下手機，拿起外套出了門。
今天約了那個門面的房東看鋪子。
門面不大，六十平米，一樓帶個小閣樓。
位置在菜市場東側，人流量不錯，但之前開面館的老板因為手藝不行，撐了半年就關了。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姓劉，人很爽快。
"小蘇是吧？這個鋪子空了三個月了，你要是誠心租，價格好商量。"
我在店里轉了一圈，看了看廚房的格局，水電的走向，排煙管道的位置。
"劉姐，我想做私房菜館，不需要太大的翻臺率，一天只接待二十桌。但是我需要把廚房擴大，占到整個店面的三分之一。"
劉姐點頭："行，你隨便改，裝修費你自己出就行，我不加租金。"
我當場簽了合同，押一付三。
從口袋里掏出的錢，是我這三年偷偷攢下的私房錢。
周海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他以為我所有的收入都在那個網店里，卻不知道我每個月都會把一部分利潤轉到一張他不知道的卡上。
不多，但夠我重新開始。
簽完合同出來，方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探頭往里看了看："就這？六十平米？你之前的網店一個月流水上百萬，你現在要在這個小破店里重新開始？"
我鎖上門，把鑰匙揣進兜里："夠了。"
方圓跟在我后面，一臉擔憂："蘇念，我不是潑你冷水，但你現在的情況真的很不利。沒有客源，沒有名氣，周海那邊還卡著你的供貨渠道。你就算手藝再好，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方圓，你還記得我當初為什么要做網店嗎？"
方圓想了想："因為周海不讓你出去工作，你只能在家做菜賣。"
"對。"我繼續往前走。"他不讓我出去，所以我只能把手藝藏在網店后面。但現在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現在，我不用再藏了。"
裝修用了十天。
我沒有請設計師，所有的布局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