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圖紙。
廚房占了整個店面的百分之四十，比任何一家同等面積的餐廳都大。灶臺是我專門定制的，高度、間距、火力大小，全部按照我的習慣來。
前廳只擺了八張桌子，每張桌子之間用竹簾隔開，私密性很好。
沒有菜單。
每天吃什么，由我當天早上去菜市場看到什么新鮮食材來決定。
裝修期間，周海來過一次。
不是來找我的，是路過。
他的車停在菜市場門口，林婉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下了車。
林婉挽著他的胳膊，指著我正在裝修的店面，笑著說了句什么。
周海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們買了點東西就走了，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倒是小雨看見了這一幕，氣得攥緊了拳頭。
對，小雨也來了。
她是我網店時期的**，林婉接手之后第一個被辭退的人。理由是"形象不符合新品牌定位"。
她找到我的時候，眼眶紅紅的："蘇姐，我不是來求你收留我的，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還做不做？你要是做，我給你免費打工都行。"
我讓她來幫我盯裝修。
除了小雨，還有一個人找上了門。
我之前的供貨商老陳。
他是被周海簽了排他協議的那批供貨商之一，但他來找我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蘇老板，我跟你說個事。"他壓低聲音。"周海跟我們簽的那個排他協議，只限制了海鮮和干貨這兩個品類。"
我看著他："所以？"
"所以如果你做的不是海鮮，而是中餐、私房菜這些，我照樣可以給你供貨。蔬菜、肉類、調味料，這些都不在限制范圍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陳，謝謝你特意跑一趟。"
老陳擺擺手："謝什么，你做了三年生意，從來不拖貨款，不壓價，逢年過節還給我們送東西。這條街上的供貨商，沒有一個說你不好的。"
他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蘇老板，我不知道你跟周海之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就說一句，那個林婉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供貨商的賬期從十五天壓到了四十五天，還要求我們降價百分之十五。"
"大家嘴上不說，心里都憋著火呢。"
4 食物中毒熱搜爆了
林婉接手網店的第十五天。
我的私房菜館還在裝修收尾，而林婉那邊，第一批用**醬料發出去的訂單，已經到了客戶手里。
那天晚上，我正在新店里調試灶臺的火力，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方圓發來一連串消息：
"蘇念你快看林婉的店鋪評價。"
"炸了炸了炸了。"
"差評像雪花一樣飄。"
我擦了擦手，打開手機，點進了那個曾經屬于我的網店。
評價區里，最新的幾十條評論清一色是一星。
"買了三年的老客戶，這次收到的醬料味道完全不對，又酸又澀，像餿了一樣。"
"是不是換了配方？之前的味道呢？退錢。"
"吃完拉肚子了，要求賠償。"
"這還是那個蘇家私房菜嗎？味道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調火力。
這才剛剛開始。
醬料變味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問題在于，林婉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她會按照配方一遍一遍地重新做，每一遍做出來的味道都不對，但她永遠找不到原因。
因為她不知道少了什么。
而那些被大促吸引來的幾千個新客戶，每一個都是一顆定時**。
第十八天，林婉的直播間里開始出現大量質疑的彈幕。
第二十天，有客戶把發霉變質的醬料照片發到了社交平臺上，閱讀量破了十萬。
第二十二天，當地的市場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而我的私房菜館，在第二十一天，悄悄開了業。
沒有**，沒有鞭炮，沒有任何宣傳。
第一天，只來了三桌客人。
都是老陳介紹來的供貨商朋友。
我給他們做了一桌六道菜：醋溜鱸魚、砂鍋焗雞、手撕包菜、酸湯肥牛、蒜蓉蒸扇貝、紅糖糍粑。
六道菜，沒有一道用到了那個秘制醬料。
但每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三桌客人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安靜，是那種"嘴里的東西太好吃了舍不得說話"的安靜。
吃完之后，一個供貨商大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