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像一條認主的小狗。
"不可能……"
賈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顫抖。
"金鱗蝎蛇不可能認人……"
我小心地把那條幼蛇托在掌心。
它很乖，盤成一個小圈，安靜地趴著。
我能感覺到它的肚子里有東西。
硬硬的，比前面那幾顆血玉珠都大。
但我沒有急著取。
上輩子我在山崖底下想通了很多事。
其中一件就是——活的奇獸，永遠比死的值錢。
我站起來，把金鱗蝎蛇放進袖子里。
然后轉(zhuǎn)向賈三。
他已經(jīng)被兩個好事的壯漢按在地上了。
"你可以走了。"我說。
賈三愣了，按住他的壯漢也愣了。
"放他走？"有人不解。
我看著賈三的眼睛。
"我不報官，但你欠我一個人情。"
賈三眨了眨眼，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反話。
我沒給他判斷的時間。
"你的蛋從哪進的貨？"
賈三閉緊了嘴。
我從袖子里掏出一顆血玉珠，在他眼前晃了晃。
"說，這顆珠子歸你。"
"不說，我現(xiàn)在就喊衙役。"
賈三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顆珠子。
五兩銀子。
對他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
"城西……"
他咽了口唾沫，"城西亂葬崗，有個姓周的老頭。"
"他養(yǎng)毒蝎蛇，我的蛋都是從他那拿的。"
"但你別去找他，那老頭瘋了，見人就放蛇——"
"我沒問你別的。"
我把珠子丟給他。
賈三接住珠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圍觀的人群慢慢散去。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袖子里的金鱗蝎蛇。
它正用小腦袋拱我的手腕。
三顆血玉珠，加上這條活的金鱗蝎蛇。
今天出門，八十文一個沒花。
反倒賺了。
但這只是開始。
上輩子害我的人，不只賈三一個。
還有他表哥，萬春堂的掌柜，趙四海。
還有把我弟弟的腿治廢的那個庸醫(yī)。
還有……我攥了攥拳頭。
不急。
一個一個來。
我轉(zhuǎn)身往巷子外走。
剛走了兩步，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這位姑娘，請留步。"
我回頭。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身月白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字。
我看清那個字的時候，腳步一頓。
"御"。
御獸司的人。
他朝我走過來，目光落在我的袖口。
"你袖子里那條金鱗蝎蛇，是御獸司三天前丟失的。"
03
我沒動。
御獸司。
上輩子我聽過這個名字。
**設的衙門，專管奇獸登記、買賣和緝私。
權(quán)力不算大，但手伸得長。
東市的奇獸蛋攤子，每一個都要在御獸司備案。
賈三那種沒備案的野攤子，被御獸司逮到。
輕則罰銀，重則坐牢。
眼前這個人，二十出頭，長得斯文，說話也客氣。
但他腰間那塊玉牌，比他的客氣話管用。
"姑娘，我叫宋衍，御獸司**。"
"三天前，司里丟了一批幼蛇，其中就有一條金鱗蝎蛇。"
"我追查了三天，線索斷在東市。"
"剛才你砸蛋取珠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他說完，朝我伸出手。
"蛇還給我，今天的事我當沒看見。"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白凈，修長，指節(jié)分明。
一看就是沒干過粗活的。
"你說這蛇是御獸司的，"我說，"有憑據(jù)嗎？"
宋衍愣了一下。
"金鱗蝎蛇極為罕見，整個錦安城就這一條。"
"這本身就是憑據(jù)。"
"哦。"
我點點頭，"那你的意思是，御獸司管著全城的奇獸，結(jié)果自己把蛇弄丟了，丟了三天才追到這兒，還是因為我?guī)湍阍业安耪业降模?
宋衍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如果我今天沒來，這條蛇被賈三賣給別人，被人打死取珠，你們是不是就永遠找不回來了？"
宋衍沒說話。
"所以，"我把袖子往回縮了縮。
"這條蛇，算我撿的。"
"你——"
"大周律，遺失物拾得者，可向失主索要不超過物品價值三成的酬金。"
我上輩子在藥鋪當了三年學徒。
天天跟各種奇獸藥材打交道。
大周律里跟奇獸相關的條文，我背得比藥方還熟。
宋衍的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穿著補丁褂子的姑娘，能把律條搬出來。
"一條金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