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一條龍的買賣。
我把蛋往懷里揣穩(wěn)了。
然后抬腳，一腳踹翻了他的攤子。
黑布飛起來，剩下的幾顆蛋滾了一地。
有兩顆當(dāng)場碎了。
殼里流出來的不是蛋清。
是黑色的黏液。
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
"毒蝎蛇的體液！"
"這些蛋里面全是毒蝎蛇！"
賈三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轉(zhuǎn)身要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后領(lǐng)。
"送我？那你跑什么？"
賈三掙扎著回頭，眼里全是驚恐。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把懷里那顆蛋舉高，狠狠摔在地上。
蛋殼碎裂。
一條手指長的黑色幼蛇從碎殼里彈了出來。
在地上扭了兩下，被路過的馬車碾成了肉泥。
巷子里炸了鍋。
人群圍過來，指指點點。
"黑心攤販！"
"報官！快報官！"
賈三兩腿發(fā)軟，癱坐在地上。
我松開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上輩子欠我的，這輩子一筆一筆地算。
賈三只是第一個。
我蹲下來，從碎蛋殼旁邊撿起一樣?xùn)|西。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碎片。
不是蛋殼。
是從幼蛇肚子里滾出來的。
我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
通透，溫潤，隱隱泛著血色的光。
圍觀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血玉珠？"
我攥緊了那顆珠子。
上輩子，我不知道毒蝎蛇的幼蟲肚子里會有這東西。
這輩子，我知道了。
而且我知道，賈三今天攤上的蛋，不止這一顆里面有。
我站起來，看向地上那堆還沒碎的蛋。
賈三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他的臉色變了。
02
賈三撲過來，想把地上的蛋搶回去。
我一腳踩住他的手背。
"急什么？"
他疼得齜牙咧嘴，抬頭瞪我。
"那是我的蛋！"
"你剛才說了，白送我的。"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送出去的東西，還想要回來？"
賈三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認出了賈三。
"這不是那個賣假蛋的賈三嗎？"
"上個月他騙了劉屠戶五百文！"
"報官！把他押去衙門！"
賈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沒理他。
把地上沒碎的蛋一顆一顆撿起來，攏在懷里。
一共五顆。
加上剛才碎掉的那幾顆，賈三今天一共帶了十二顆蛋來。
十二顆蛋里面全是毒蝎蛇幼蟲。
上輩子我不知道毒蝎蛇幼蟲的肚子里會結(jié)血玉珠。
但這輩子我在山崖底下躺了三天才死。
死之前，我把過去三年查到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其中有一件事，當(dāng)時沒想通。
賈三一個賣假蛋的小騙子，怎么突然發(fā)了財？
后來我才聽說。
他在我之后沒多久就洗手不干了。
開了一間鋪子，專門收奇獸內(nèi)丹。
他的本錢從哪來的？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血玉珠。
毒蝎蛇幼蟲在蛋殼里蜷縮的時候，體內(nèi)的毒素會凝結(jié)成珠。
這種珠子，在藥鋪里叫"血玉珠"。
是配制高等解毒丸的主料。
一顆能賣五兩銀子。
賈三表面上賣的是假蛋。
實際上，他賣的是毒蝎蛇。
蛇咬了人，買家去他表哥的藥鋪買藥。
藥錢是大頭。
但真正值錢的，是蛇肚子里的血玉珠。
買家不懂，把咬人的蛇打死扔了。
賈三再派人去撿回來。
一條蛇，他吃兩頭。
我把五顆蛋放在地上，拿起一塊石頭。
"你干什么！"賈三喊。
我沒回答。
石頭砸下去，第一顆蛋碎了。
黑色幼蛇彈出來，還沒來得及咬人，就被我用石頭拍死了。
我翻開蛇肚，從里面挑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第二顆。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我手里的珠子。
第二顆蛋。
碎殼，拍蛇，取珠。
第三顆。
又是一顆血玉珠。
**顆。
空的。不是每條蛇都能結(jié)珠。
第五顆。
我砸開蛋殼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這顆蛋里面的蛇，比前面幾條都大。
而且顏色不對。
不是黑色，是暗金色。
圍觀人群里有人驚叫出聲。
"金鱗蝎蛇！"
我盯著那條蜷在碎殼里的暗金色幼蛇。
它沒有像前面幾條一樣彈起來攻擊。
它抬起頭，一雙豎瞳直直地看著我。
然后，它把頭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