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談了四年。畢業后分手,但沒斷干凈。我查了你丈夫的通話記錄和行車軌跡,近三年來每周至少見一次面。地點基本固定在城南一家快捷酒店。
我翻到下一頁。
那個小女孩呢?
吳偵探指了指資料最后幾頁:這個比較復雜。那孩子戶口登記在陳家,叫陳小草。但陳家老兩口跟陳美琳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同村老鄉。孩子是九年前被人送過去的,給了兩萬塊錢的撫養費,之后每年再給五千。
誰送的?
送孩子的人沒留名字,但陳家老**跟鄰居說過,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說話帶北邊口音,很強勢。
五十多歲。北邊口音。強勢。
王秀蘭是遼寧人。
我合上資料。
還有一件事。吳偵探壓低聲音。我查了市婦幼保健院十年前的值班記錄。你生產那天的夜班護士叫李芳,三年前已經辭職了。我找到了她現在的住址,在隔壁市開了個小診所。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地址。
你要是想查當年產房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去找她。
我把紙條收好。多少錢?
吳偵探報了個數,我當場轉賬。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坐在車里,把那份資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十年前,我在產房里生了一個女兒。王秀蘭嫌是女孩,趁我昏迷的時候,把我的女兒換成了張海和陳美琳的兒子。
我的女兒被送到城中村,在垃圾堆旁邊長大。
而我花了十年時間,傾盡所有,養大了一個別人的孩子。
一個有先天性哮喘的病秧子。
方向盤上我的手攥得骨節發白。
手機響了,是張海。
老婆,今晚別做飯了,我帶了外賣回來。子軒想吃炸雞。
好。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發動車子,開回那個家。
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可以現在就攤牌。把化驗單拍在張海臉上,把調查報告甩給王秀蘭,鬧到天翻地覆。
但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不是吵一架。
我要的是讓他們失去一切。
周末我去了隔壁市。
李芳的診所開在一條老街上,門面很小,掛著社區診所的牌子。
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給一個老人量血壓。四十出頭的女人,圓臉,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普通。
她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好,看病嗎?
不看病。我坐下來。李芳護士,十年前你在市婦幼保健院產科上夜班,還記得嗎?
她的臉色變了。手里的血壓計差點掉地上。
你是誰?
我叫蘇晚晴。十年前九月十七號,我在你們醫院生產,大出血進了手術室。
李芳站起來,看了眼外面的老人,壓低聲音:你先等一下。
她把老人送走,關了診所的門,拉下卷簾。
轉過身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白了。
你來找我干什么?
我把那張血型化驗單放在桌上。
李芳看了一眼,身體往后退了一步。
這張單子上有你的簽名。我說。我兒子是A*型血,我和我丈夫都是O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她不說話,嘴唇在抖。
十年前那天晚上,產房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李芳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我站起來。那我去衛生局舉報,說市婦幼保健院十年前存在新生兒調換的重大醫療事故。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查?
別。李芳一把抓住我胳膊。你別去。
那你說。
她蹲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那天晚**大出血被推進手術室,你婆婆在產房外面等著。你生的是個女孩,六斤四兩,很健康。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你婆婆看了一眼孩子,臉就黑了。她把我拉到走廊盡頭,塞給我一個信封,里面是五萬塊現金。她說,把這個丫頭片子換掉,換成隔壁產房那個男孩。
隔壁產房?
隔壁產房有個女人也是那天晚上生的,生了個男孩。但那個女人沒有結婚,是未婚生育,家里人沒來。你婆婆說那個女人跟她有關系,已經說好了。
陳美琳。
我閉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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