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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別生氣。"
我爸指著我。
"給你嫂子道歉。"
我問："我道什么歉？"
"她為了這個家辛苦，你說話這么沖。"
我看著滿桌菜。
我洗的。
我切的。
我端的。
陳慧從頭到尾沒進廚房。
我說："爸，我今天來拜年，不是來交房子的。"
陳慧冷笑。
"說到底，就是怕我們占你便宜。"
我站起來。
"是。"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一字一句說："我怕。"
陳慧愣了下，隨即紅了眼。
"媽，你聽見沒有？她把我們當賊。"
林紹把筷子摔在桌上。
"林念，你有完沒完？"
我拿起包。
"沒完的是你們。"
林浩突然哭起來。
"我要上好學校！姑姑壞！"
陳慧抱住他，眼圈發紅。
"別哭，姑姑不愿意幫你，媽媽再想辦法。"
我媽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念念，一個孩子的話，你也要計較嗎？"
我說："孩子的話是誰教的，你們心里清楚。"
我爸怒了。
"滾。"
屋里靜了。
我看著他。
"你說什么？"
他指向門口。
"不愿意幫家里，就別回來。"
我拎起空掉一半的禮袋。
陳慧在后面輕聲說："爸，算了，今天過年。"
她越勸，我爸越氣。
"讓她走！"
我走到門口。
我媽追出來，把一袋橙子塞給我。
"拿回去吃。"
我沒接。
她壓低聲音。
"你先回去，過兩天再說房子的事。**脾氣你知道。"
我說："媽，你也覺得我該過戶？"
她避開我的視線。
"你弟不容易。"
我點點頭。
"我容易。"
她不說話了。
我下樓時，手機響了。
是陳慧發來的消息。
"念念，話說開了也好。房子你不愿意過戶可以，但以后別說自己多孝順。錢誰不會給？真到用你的時候，你就露餡了。"
我回她："那你以后別用我的錢。"
她很快回。
"你給爸**，又不是給我。"
我看著那句話，笑了。
樓道里有鄰居上來。
"林家姑娘，怎么剛來就走？"
我說："吃飽了。"
大年初二，我媽沒給我打電話。
林紹也沒找我。
倒是家族親戚群熱鬧起來。
這個群陳慧還沒踢我。
二舅先發了句。
"念念，聽說你昨天把**氣得沒吃晚飯？"
小姑林夢接著說。
"姐，房子給浩浩上學用，又不是賣了，你這么硬干嘛。"
表妹許佳發了個嘆氣表情。
"現在的年輕人啊，錢看得比親情重。"
我看了十幾條，沒回。
陳慧終于出來。
"大家別說念念了，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也怕沒保障。我們能理解。"
這話看著體面。
每個字都把我釘在自私上。
二舅說："還是慧慧懂事。"
小姑說："嫂子就是太善良。"
陳慧又發。
"其實浩浩昨晚哭了一夜，說自己是不是不配上好學校。我聽得心都疼。"
林夢立刻說："姐，你真該想想。"
我打字。
"清江路的房子，首付三十二萬，貸款我還。林紹一分錢沒出。"
二舅回："一家人分這么清，不好。"
我說："那陳慧的一萬二禮物，怎么分得那么清？"
群里安靜了十秒。
陳慧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
她聲音發哽。
"念念，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想我。我買禮物只是想讓爸媽開心，不是要跟你比。你昨天當著孩子面說那些話，浩浩一直問我，是不是姑姑討厭他。"
我回文字。
"別拿孩子當擋箭牌。"
陳慧立刻發。
"你說我拿孩子當擋箭牌？林念，你太傷人了。"
林紹冒出來。
"姐，道歉。"
我說："不道。"
他回得很快。
"那以后爸媽有事，你也別管了。"
我問："確定？"
沒人回。
一分鐘后，我媽私聊我。
"念念，你別在群里鬧了，先給你嫂子道個歉。"
我說："我沒錯。"
她說："你沒錯，可家要和。"
我打出一行字。
"那你們把我踢出群的時候，怎么沒想家要和？"
她沒有再回。
下午三點，陳慧發了朋友圈。
一張我爸坐在沙發上捂著胃的照片。
配文：有些話，真能傷老人心。
沒有點名。
但親戚都知道是誰。
我手機響個不停。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