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高，四百多也不算什么。"
我沒接。
我進廚房幫忙。
洗菜，剁餡，刷碗，蒸魚。
我媽揉面的時候，手指關節有點腫。
"媽，手還疼？"
"**病，忍忍就過了。"
我看向客廳。
陳慧靠在沙發上發語音。
"我婆婆可疼我了，今天啥都不用我干。"
我媽小聲喊："慧慧，過來端個盤子。"
客廳里沒人應。
我媽看了我一眼，又把話咽回去。
開飯時，林紹才從臥室出來。
頭發亂著，眼皮耷著。
"姐。"
"新年好。"
他坐下就夾雞腿。
六歲的林浩跑出來抱住我的腿。
"姑姑，我的紅包呢？"
我拿出準備好的紅包。
一千五。
陳慧瞥了一眼紅包厚度。
"浩浩，說謝謝。"
林浩剛接過去，陳慧就抽走了。
"媽給你保管。"
林浩撇嘴，不敢說話。
我爸坐在主位，端杯子。
"過年了，第一杯敬慧慧，這一年家里家外都是她操心。"
陳慧笑著舉杯。
"爸，都是一家人，我不操心誰操心？"
一家人。
又是這三個字。
我端著橙汁喝了一口。
飯吃到一半，陳慧開始分禮物。
"媽，這是給你的面霜，商場買的，一瓶兩千一。"
我媽連忙擺手。
"太貴了。"
"爸，這是你的羊絨圍巾，一千二。"
我爸接過去，當場圍上。
"浩浩的平板昨天就給了，三千多。"
陳慧把付款記錄亮給一桌人看。
"今年過年，我花了差不多一萬二。"
她看向我。
意思很明白。
我拎了四百八十九的東西。
她花了一萬二。
誰更像這個家的功臣，一眼能看出來。
我媽笑著圓場。
"都好，都孝順。"
陳慧把手機放下。
"媽，我不是計較錢。我就是覺得，一個家要有人撐門面，不能總讓外人看笑話。"
我抬頭。
"外人？"
她夾了一筷子菜。
"我說誰了嗎？念念你別太敏感。"
林紹皺眉。
"大過年的，別吵。"
我說："我也沒想吵。"
陳慧笑了。
"那你就多吃點。畢竟平時一個人在外面，也吃不上家里的飯。"
我媽趕緊給我夾菜。
"念念，吃魚。"
我爸清了清嗓子。
"對了念念，你嫂子有事跟你說。"
我看向陳慧。
陳慧放下筷子，像等這一刻很久了。
"你名下那套清江路的小兩居，先過給你弟吧。"
桌上一下安靜。
我問："為什么？"
陳慧說："浩浩明年上小學，那個片區學校好。房子寫你弟名字，孩子落戶方便。"
我看向林紹。
"你的意思？"
林紹低頭喝湯。
"姐，都是一家人，寫誰名下不一樣？"
我笑了。
"不一樣。"
陳慧臉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防著我們？"
我說："那房子是我自己攢首付買的，我自己還貸款，憑什么過給林紹？"
我媽放下筷子。
"念念，你弟就這一個孩子。你一個姑娘，以后嫁人了，房子還不是別人家的？"
"媽，房貸是我還的。"
"你還不是林家養大的？"
我爸把杯子重重放下。
"林念，別忘本。"
陳慧馬上接話。
"我就知道這事不好開口。可浩浩讀書是大事，你一個做姑姑的，真忍心看他輸在起跑線上？"
我問她："你們自己的房子呢？"
林紹說："我們那套學區不行。"
我說："可以賣了換。"
陳慧立刻說："那怎么行？那是婚房。"
"我的房子就行？"
陳慧盯著我。
"你又沒結婚。"
我媽小聲勸我。
"念念，先過戶也不是不給你。就是借用一下。"
我問："借用房子，需要過戶？"
陳慧臉沉了。
"你要這么算，那這些年家里養你花的錢怎么算？"
我放下筷子。
"我從二十二歲開始給家里轉錢，到現在四十多萬。要算嗎？"
林紹終于抬頭。
"姐，你非要在飯桌上說這個？"
"是你們先說過戶。"
陳慧笑得更難看。
"不就是轉了點錢嗎？誰家女兒不貼補娘家？你拿這個壓人，有意思嗎？"
我看向她。
"那你呢？你貼補了多少？"
她把筷子一拍。
"我是這個家的兒媳婦，我生了浩浩，我照顧爸媽，我跟你能一樣？"
我媽趕緊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