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趙凱當著十幾個人的面說了一句話。
"戰略部最近的工作推進，大家也都看到了實際情況。我提個建議，后續重點項目由業務部統一牽頭，戰略部做配合支持就好。"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有幾個人偷偷看我。
我開口："趙副總，戰略部的職能是整體規劃和方向把控，不是做配合支持。"
趙凱笑了一下。
"陸總監，職能跟著業績走。戰略部今年的業績你比我清楚。"
這話說完，有人低頭喝水，有人裝作看文件。
沒一個人幫我說話。
散會后，我在茶水間洗杯子。
聽到隔壁過道有人小聲說話。
是何琳的聲音。
"放心，她那些東西我們都存好了，上個月的舊改方案初稿也拿到了。"
另一個聲音："這么順利？"
"她團隊里那個鄭磊，比咱想的好用多了。"
水龍頭還開著，水聲蓋住了我的呼吸。
我把杯子放下來，手指尖發麻。
她們說的"她"，是誰？
她們說的"東西"，又是什么？
我把這個念頭按下去，覺得自己想多了。
妹妹不會對我做那種事。
她不會。
回到辦公室，桌上多了一盒新的茶，旁邊貼了一張便簽紙。
妹妹的字跡。
"姐，這批是老中醫剛配的加強版，專治你這種疲勞體質。記得每天喝，別偷懶。"
我撕開包裝，泡了一杯。
苦味比之前更重了。
喝完以后胃里翻騰，趴在桌上歇了二十分鐘才緩過來。
晚上到家，妹妹在客廳等我。
"姐，新茶喝了嗎？"
"喝了。"
"感覺怎么樣？"
"挺苦的。"
妹妹笑著說："苦說明藥效足。堅持一個月，保證你精氣神煥然一新。"
我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光滑透亮。
而鏡子里的我，蠟黃，浮腫，額頭上一排紅腫的痘，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周一早會，父親在全體高管面前宣布了一個消息。
"經董事會研究決定，即日起，陸如萱升任集團副總裁，分管業務發展和客戶關系兩個板塊。"
會議室里一片掌聲。
妹妹站起來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信任，我會繼續努力。"
父親的秘書端了一束花進來，妹妹接過花笑著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所有人都在看她。
沒有人看我。
不對。
有一個人看了。
趙凱。
他看了我一眼，嘴里**一口茶，什么都沒說，但那個眼神我讀得懂。
你完了。
會后，母親打了電話來。
"婉寧，**妹都副總了，你怎么就不能爭口氣？"
"媽，我在努力。"
"你管這叫努力？**昨晚在家里嘆了一晚上的氣，他說你對不起周銘遠教授的推薦。"
"媽……"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下個項目你必須拿下來。你再這樣下去，以后在家里怎么抬得起頭？"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喝了一大口茶。
苦得舌根發僵。
下午，妹妹來我辦公室。
身后跟著何琳，手里抱著一束百合。
"姐，早上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爸也是看我懷孕……不是，看我業績還行，想給我一個名分。"
她笑著把花遞給我。
"這個你拿著，百合，好寓意。祝你下個項目順順利利。"
我接過花，聲音干澀。
"恭喜你，如萱。"
"姐，你跟我客氣什么。"
妹妹拉著我的手，語氣真誠得無可挑剔。
"那個舊改項目你準備得怎么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出出主意？你方案的初稿可以先發給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不用，我自己來。"
"姐，你別這么見外。"
她一臉懇切。
"你把初稿傳到共享盤上，我抽空幫你看，有問題了咱們一起討論。"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妹妹走了以后，何琳跟在后面。
到了門口，何琳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總監，花放水里養著哈，百合怕干。"
那語氣，像在教一個新來的前臺。
晚上，我把舊改方案的初稿傳到了部門共享盤。
然后繼續喝茶、加班、改方案。
到凌晨兩點，我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里那張臉，浮腫，灰暗，兩頰的痘紅得發紫。
腰間的贅肉勒著西褲，褲子扣子都快扣不上了。
我想起今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