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把茶收好。
那天晚上，我泡了第一壺。
很苦，很澀，入口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胃里翻涌了好一陣才壓下去。
妹妹發消息來問："喝了嗎？"
"喝了。"
"堅持喝，至少一個月才能見效。"
我聽話地堅持了。
一天不落。
**個月考核出來，我的名次不升反降，又掉了兩位。
妹妹還是第一。

消息傳得很快。
不到一周，集團上下都知道了，戰略部總監陸婉寧連續四個季度考核墊底。
我走在公司走廊里，前臺的兩個小姑娘看到我，說話聲壓低了，但壓得不夠低。
"聽說陸總打算把戰略部并到業務部去。"
"那不就是讓二小姐管大小姐？"
"有什么辦法，人家有業績啊。"
我裝作沒聽見，腳步沒停。
到了辦公室，泡了一杯妹妹的養生茶，一邊喝一邊看這個月的項目推進表。
看了三遍，腦子里一團漿糊，第二段寫的什么完全記不住。
揉了揉太陽穴，又灌了一大口茶。
苦得直犯惡心。
中午，父親把我叫到他辦公室。
"下個月孫明達要來談新城區的舊改項目，這是盛華今年的重中之重。"
"方案你來做，談判你來牽。"
"拿下了，你還是你的總監。拿不下來……"
他停了一下。
"你自己掂量。"
我說："我一定拿下來。"
父親沒接話，低頭翻文件，像是已經不想再看我了。
出了他的辦公室，我在走廊碰見妹妹。
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沖我笑了笑。
"姐，我聽說了舊改項目的事。這個客戶我之前有接觸，要不我幫你理理思路？"
"不用。"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妹妹一點也不介意，笑容不變。
"好，那你忙。茶記得喝。"
回到辦公室，我發了瘋一樣寫方案。
白天開會，晚上熬夜，周末不休息。
茶一天三壺，壺壺見底。
可越熬人越昏，看什么東西都像隔了一層紗。有時候一段話反反復復改了六遍，最后改出來的還不如第一版。
林彤敲門進來送資料，看了我一眼。
"你臉色很差。"
"沒事，最近睡得少。"
"不是睡的問題。"
她把資料放在桌上，多看了一眼我桌上的茶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喝這個？"
"嗯，如萱找了個老中醫給我配的，調理氣血。"
林彤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了。
那一個月，我瘦了四斤，可腰上的贅肉反而多了。
臉頰冒了一片痘，眼下的黑青怎么遮都遮不住。
頭發也開始掉，每天早上枕頭上一把一把的。
我以為是壓力太大。
妹妹倒是越來越精神。
每次在公司碰到她，皮膚白里透紅，走路帶風，跟女明星似的。
有同事當面夸她："如萱你最近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醫美？氣色好得不像話。"
妹妹笑著擺手。
"沒有沒有，就是心態好，睡得好。"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姐，你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皮膚科的朋友？你額頭上這些痘看著挺嚴重的。"
我說不用。
她沒再勸，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茶別斷，堅持喝。"
晚上加班到十一點，我從公司出來，在停車場碰到一件奇怪的事。
鄭磊從妹妹的車里下來。
他是我的人。
我戰略部的分析師。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了一下。
"陸總監，我……陸如萱總監讓我幫她搬點東西。"
我點了點頭，沒多問。
可回去的路上，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坐穩，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敲，是拍。
妹妹的助理何琳推門進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陸總監，這份合同需要戰略部蓋章。"
她把文件甩到我桌上，手一翻，轉頭就走。
"等等。"
我翻開合同看了一眼。
"這個項目戰略部沒有參與，為什么要我蓋章？"
何琳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打量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
"趙副總說了，以后業務部牽頭的項目，戰略部配合簽章就行。流程改了。"
我放下文件。
"這個流程改動我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何琳聳了聳肩。
"那您去問趙副總吧。"
轉身走了。
門沒有帶上。
下午的跨部門協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