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姐姐好體貼啊。”
姜月寧回復：
“他胃不好，我習慣了。”
我盯著那條回復看了很久。
原來我的體貼，也能被別人領走。
我截了圖。
繼續往下翻。
又翻到一條。
她拍了我的手工相冊。
相冊里都是宋知野的照片。
有他在書房看資料的。
有他在陽臺抽煙的。
有他生日那天，蛋糕蠟燭剛點上，他卻接了電話轉身離開的背影。
配文：
“愛一個人，就是把每個瞬間都偷偷收藏。”
評論區都說她愛慘了。
只有我知道，那本相冊是我做的。
我做完后，放在宋知野書桌上。
他看都沒看，只說：
“以后別弄這些。”
后來相冊不見了。
我以為他扔了。
沒想到，是被姜月寧拿去營業了。
我忽然不想哭了。
哭太便宜他們。
我撥通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叫黎聽雪。
她是我大學舍友，也是我身邊唯一知道我這三年怎么過來的人。
電話接通，她聲音帶著困意。
“喬知意，你最好是天塌了。”
我說：
“塌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
她清醒了。
“宋知野又干什么了？”
我把賬號發給她。
三分鐘后，黎聽雪罵了一句：
“這女的腦子是偷來的吧？連你家燈壞了都敢曬？”
我說：
“她說她懷孕了。”
黎聽雪那邊椅子一響。
“宋知野的？”
“不知道。”
“你在哪？”
“酒店。”
“房號。”
我報了。
半小時后，黎聽雪沖進來，手里提著一袋熱粥和一雙平底鞋。
她看見我坐在地毯上錄屏，臉色難看得像要沖回去砸門。
“你還在這兒當證據機器人？”
我抬頭。
“不然呢？”
她把粥塞給我。
“先吃。”
我搖頭。
“惡心。”
“惡心也吃，明天打仗不吃飯會輸。”
我接過粥。
喝了一口，眼淚突然砸進去。
黎聽雪沒勸我。
她蹲下來，把我的手機拿過去，繼續錄屏。
“哭五分鐘。五分鐘后，你把眼淚收回去。”
我哽了一下。
“我是不是特別蠢？”
黎聽雪說：
“你不是蠢，你是講良心。”
她指著屏幕里姜月寧笑得甜的臉。
“但有些人不配。”
我看著她。
“聽雪，我想贏。”
她抬眼。
“那就別只想著離開。”
“我要她把偷走的東西，一樣一樣還回來。”
黎聽雪笑了。
“這才像我認識的喬知意。”
那晚，我沒睡。
黎聽雪陪我整理了姜月寧賬號里所有和我家有關的內容。
餐桌，窗簾，床頭燈，相冊，便簽，拖鞋，陽臺綠植，書房擺件，冰箱照片，甚至我給宋知野熨過的一件襯衫。
一共一百三十七條。
每一條，都是我婚姻里的殘骸。
天亮時，我收到宋知野的消息。
只有一句：
“今天別鬧，晚上我回去跟你談。”
我盯著那句話，笑了。
他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喬知意。
只要他說“晚上談”，我就會等。
等他從飯局回來。
等他從外地回來。
等他從姜月寧那里回來。
可這一次，我不等了。
我回復：
“九點，民政門口。”
他沒回。
八點半，我和黎聽雪到了。
我穿了一件黑色長裙，臉上化了淡妝。
黎聽雪看著我，滿意點頭。
“像去收尸。”
我說：
“收自己的。”
九點整，宋知野沒來。
九點十五，他還是沒來。
九點二十，姜月寧發了新動態。
她坐在車里，手里捧著熱牛奶。
**里露出宋知野那輛黑色車的座椅。
配文：
“他說今天什么都沒有我重要。”
評論區又開始尖叫。
“這才是真愛！”
“枝枝終于熬出頭了。”
“原配識相點吧。”
我把動態給黎聽雪看。
她氣得翻白眼。
“這男的真有病。”
我沒有生氣。
我撥通宋知野電話。
他接得很慢。
“喬知意，我今天有事。”
我問：
“陪姜月寧產檢？”
他停了一下。
“她身體不舒服。”
“哦。”
我語氣平穩。
“那你告訴她，十分鐘后看熱搜。”
宋知野聲音沉下去。
“你想做什么？”
“給她漲粉。”
我掛了電話。
九點三十，黎聽雪幫我把整理好的第一條視頻發出去。
標題很簡單：
“百萬粉甜寵博主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