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歸，我不問。
他冷臉，我不鬧。
他把我一個人扔在紀念日的餐廳，我還替他找理由。
現在想想，真賤。
我把結婚證扔到他身上。
“宋知野，明天上午九點，把手續辦了。”
他捏著那本結婚證，臉色難看。
“喬知意，別拿這件事賭氣?！?br>“我不是賭氣。”
我轉身去臥室收東西。
宋知野跟進來。
“驗孕棒的事，我會查清楚?！?br>我打開衣柜。
“用不著。”
“她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br>我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這句話，比他叫錯名字還疼。
“宋知野，一個女人用我的餐桌、我的臥室、你的手，編了三年的恩愛日?！，F在她曬出驗孕棒，說你要當爸爸了?！?br>我回頭看他。
“你告訴我，她不復雜。”
他站在門口，沒說話。
我隨手扯下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他忽然握住箱桿。
“你今晚不能走?！?br>“憑什么？”
“太晚了?！?br>我盯著他。
“宋知野，你不是怕我太晚出門?！?br>我一字一句說：
“你是怕我走了，沒人繼續給你們的愛情當**板?！?br>他手一松。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剛到玄關，門鈴響了。
我停住。
宋知野臉色又變了一下。
我看見了。
就那一下，我什么都懂了。
我抬手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裙，長發，手腕上戴著金鐲子。
和賬號頭像一模一樣。
她一手提著保溫袋，一手拿著手機。
看見我時，她愣住了。
但只愣了一秒。
下一秒，她就笑了。
“知意姐，你還沒睡??？”
她叫得親熱，好像我們認識很久。
我看著她。
“你哪位？”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點。
宋知野從我身后走過來。
“月寧?！?br>姜月寧眼睛一亮，立刻看向他。
那一眼太熟了。
她知道自己被偏愛。
所以她不怕我。
她舉了舉保溫袋。
“我給你燉了湯，怕你晚上胃疼?！?br>她說完，像是才想起我，故作驚訝：
“知意姐，你要出門嗎？這么晚了，一個人多不安全?！?br>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她穿著我的拖鞋。
粉色絨面。
我買來后只穿過一次，宋知野說幼稚，我就收進了鞋柜。
現在，它在姜月寧腳上。
我低頭看了兩秒。
姜月寧也看見了。
她立刻抬腳，語氣很輕：
“抱歉呀，我上次來，知野說家里沒有客用拖鞋，就讓我隨便穿?！?br>知野。
叫得真順口。
我看向宋知野。
他沒否認。
姜月寧又往屋里探了一眼。
“你們吵架了嗎？是不是因為賬號的事？”
我笑了。
“你也知道賬號？”
她抿了抿唇。
“知意姐，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的。只是粉絲太喜歡看我和知野的日常了，我也沒想到會傳這么廣。”
我問：
“你和他的日常？”
她像是被我嚇到，往宋知野身邊靠了半步。
“我知道你們領了證，可你也知道，當初要不是宋家長輩逼他，他不會娶你?！?br>她抬眼看我，眼眶紅得剛剛好。
“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br>我差點鼓掌。
這演技不去做直播帶貨都浪費。
“那你是來做什么的？”
她咬了咬唇。
“我懷孕了?！?br>宋知野猛地看向她。
“姜月寧?！?br>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不想瞞了。知野，我知道你為難，可孩子沒有錯?！?br>她把手按在小腹上，看我的眼神里有怯，也有贏了的得意。
“知意姐，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孩子能留下?！?br>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真奇怪。
人疼到極點，反而能笑出來。
我說：
“孩子當然沒有錯。”
姜月寧眼底剛亮。
我下一句就落下去：
“錯的是偷別人家的女人，和分不清浴室里該喊誰的男人?！?br>姜月寧臉色一白。
宋知野皺眉：
“喬知意，你說話別太難聽?！?br>我看向他。
“這就難聽了？”
我把手機撿起來，點開賬號，舉到姜月寧面前。
“你用我家拍視頻的時候，怎么沒覺得難看？”
我點開第一條。
“這張餐桌，是我買的?！?br>第二條。
“這只碗，是我挑的?！?br>第三條。
“這盞壞燈，是我想修，你說不用。”
**條。
“這條毛毯，是我冬天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