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羅恩懷里。
羅恩扶住她。
“別任性。”
瑪麗抓住他的衣襟。
“可她會恨你。”
羅恩抬頭看我。
“艾琳，你不會。”
石廳里又笑了。
“聽見沒？狼王說她不會。”
“她怎么舍得恨羅恩？”
“給她一個眼神，她能把命都獻出來。”
我的內在狼輕輕動了一下。
她很小，很弱，從未成形。
可那一刻，她在我耳邊說：
“走。”
我轉身往石門走。
身后傳來羅恩的聲音。
“艾琳。”
我停下。
他說：
“別讓我親自派人請你。”
我回頭。
“你要強取？”
他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我笑了一下。
“羅恩，我母親死前讓我記住，治愈者的血只能給值得的人。”
瑪麗咬住唇。
“艾琳，你是在說我不值得活嗎？”
羅恩的臉沉了下來。
“道歉。”
我看著他。
“向誰？”
“向瑪麗。”
石廳里安靜了片刻。
我聽見自己的骨鏈輕碰鎖骨。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護身骨鏈。
她說，骨鏈在，血族結界傷不了我。
我抬手按住它。
“我不道歉。”
羅恩站起身。
阿爾法的威壓壓下來，石廳里的低階狼人紛紛低頭。
我的膝蓋發軟，卻沒跪。
羅恩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艾琳，別逼我。”
我仰頭看他。
“是誰在逼誰？”
瑪麗在他身后輕咳。
一口黑血落在白裙上。
羅恩轉身。
“治愈者！”
治愈者長老從側門沖出來。
他檢查瑪麗的脈搏，臉色發白。
“血毒入心了。”
瑪麗抓住羅恩的手。
“羅恩，我好疼。”
羅恩猛地看向我。
我后退一步。
“別過來。”
他伸手扣住我的腕。
“只要一點。”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我掙不開。
羅恩的手指收緊。
“艾琳，救她。”
“我不救。”
瑪麗哭出聲。
“別為難她，我死了也沒關系。反正我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女，不像艾琳，有治愈者血脈，有你護著。”
羅恩的眼底徹底冷了。
“把她帶去月泉室。”
兩個貝塔上前按住我。
我踢開一個，卻被另一個扭住肩。
“羅恩！”
他沒有看我。
“準備銀刀。”
月泉室的門關上時，滿月宴的笑聲還在外面。
我被按在石臺上。
銀鏈鎖住雙腕。
瑪麗躺在旁邊，羅恩親手替她墊好軟枕。
我看著他。
“你還記得你七歲時怎么說的嗎？”
羅恩動作一頓。
“別提以前。”
“你說，誰敢傷我，你就咬斷他的喉嚨。”
“夠了。”
“現在傷我的人是你。”
他轉身。
銀刀在月泉里洗過，刀鋒泛著白光。
我的內在狼在發抖。
“艾琳，別怕。”
可她也怕。
羅恩握住我的手腕。
“忍一忍。”
我盯著他。
“你會后悔的。”
瑪麗低低咳著。
“艾琳，你別說這種話，羅恩會難過。”
我笑了。
“他會嗎？”
羅恩壓住我的手。
銀刀劃開皮肉。
血涌進月銀碗。
治愈者的血帶著淡金色，在碗里一圈圈蕩開。
瑪麗聞到血味，眼睛亮了。
她撐起身。
“羅恩……”
羅恩把第一碗血遞給她。
“喝。”
她捧著碗，喝得很急。
我的力氣一點點散掉。
“夠了。”
沒人停。
第二碗。
第三碗。
我的視線開始發白。
“羅恩，夠了……”
瑪麗按住胸口。
“血毒還在。”
治愈者長老低聲說：
“再取心頭血，或許能清干凈。”
我猛地看向羅恩。
“你敢。”
羅恩閉了閉眼。
“艾琳，她不能死。”
我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那我呢？”
他沒有回答。
銀刀換成更細的一把。
治愈者長老不敢上前。
羅恩親自拿刀。
我看著他俯身，看著那把刀抵在我胸口。
“羅恩。”
他的手停了半息。
我說：
“你今天下刀，我和你所有舊情，到此為止。”
瑪麗哭著喊：
“不要，別為了我傷害你們的感情……”
羅恩的手落下。
痛意漫開。
我沒有再求。
心頭血落進小小的月晶盞里。
瑪麗喝下那盞血后，唇色很快紅了起來。
石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有我躺在石臺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羅恩終于看向我。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