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一瞬空白。
瑪麗忽然發抖。
“冷……羅恩，我還是冷……”
治愈者長老急忙說：
“血族毒素殘留，她需要護身物壓住結界反噬。”
瑪麗的視線落到我脖子上。
“那條骨鏈……”
我猛地攥住鏈子。
“不行。”
羅恩看過來。
我拼盡力氣搖頭。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瑪麗立刻低下頭。
“算了，我不要。艾琳那么寶貝，我怎么能要呢。”
羅恩走到我身邊。
“借她一晚。”
“不借。”
“艾琳。”
“我說不借！”
他俯身，手伸向我的脖頸。
我張口咬住他的手背。
血腥味漫開。
羅恩眉頭一壓。
“松口。”
我死死咬著。
他另一只手扯住骨鏈。
骨節串成的鏈子斷開。
一顆小骨墜滾到地上。
我松開嘴，嗓子里擠出破碎的音。
“羅恩，你不能……”
他把骨鏈拾起。
“我明天還你。”
他轉身，把骨鏈戴到瑪麗脖子上。
瑪麗摸著骨鏈，眼淚掛在睫上。
“謝謝你，羅恩。”
我躺在石臺上，看著他們相擁。
母親的氣息離開我那一刻，月泉室外的結界光忽然亮起。
灼痛從傷口漫到全身。
治愈者長老大驚。
“狼王，她沒有骨鏈護身，***近血族邊界結界！”
羅恩說：
“那就送遠一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羅恩避開我的視線。
“血族不敢靠近灰牙邊界，那里安靜，沒人會打擾你恢復。”
“你要把我丟到邊界？”
“只是暫時。”
瑪麗拉住他。
“羅恩，艾琳會不會害怕？”
羅恩說：
“她從小膽子就大。”
我笑出了聲。
胸口的血又涌出來。
“羅恩，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看向我，語氣壓低。
“別鬧了。”
“我快死了。”
他停住。
我一字一字說：
“我快死了，羅恩。”
瑪麗忽然捂住胸口。
“羅恩，我好難受……”
羅恩抱起她。
“送艾琳去邊界木屋。”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別讓她死。”
門關上。
我看見月泉室頂上的月光。
銀白，刺得眼眶發酸。
兩個貝塔把我裹進舊斗篷，抬出月泉室。
滿月宴還沒散。
有人看見我滿身血，吹了聲口哨。
“治愈者真有用。”
“瑪麗活過來了？”
“當然，狼王親自守著呢。”
“那她呢？”
“庶裔命硬，死不了。”
我閉上眼。
意識聯結里，羅恩的氣息還在。
我試著喚他。
“羅恩。”
沒有回應。
我又喚：
“羅恩，我疼。”
伴侶鏈接輕輕一顫。
他明明聽見了。
可那邊傳來的，是瑪麗的哭聲。
“羅恩，別離開我。”
鏈接被掐斷。
我的世界只剩下馬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血族邊境的死亡森林沒有鳥鳴。
馬車停下時，貝塔把我拖到一間破木屋前。
結界殘光掃過我的皮膚。
失去骨鏈后，那光燙得我連喊都喊不出來。
貝塔皺眉。
“她這樣真能活？”
另一個說：
“狼王說別讓她死，又沒說要我們守著。”
他們把一壺水和一卷臟繃帶扔在我旁邊。
馬車很快離開。
我趴在泥地里，手指抓住斗篷邊。
血從胸口滲出來。
內在狼的聲音越來越輕。
“艾琳，別睡。”
我睜著眼，看見死亡森林深處亮起一雙雙紅眼。
血族蝙蝠落在枯枝上。
它們聞到了我的血。
我笑了一下。
“來吧。”
“反正沒人要我活。”
黑影從樹后走出。
不是蝙蝠。
是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
他有一雙猩紅的眼，銀發垂在肩側。
身后的血族全都低著頭。
他停在我面前。
“治愈者的心頭血。”
我抬眼看他。
“要喝就快點。”
他蹲下，指尖挑起我斷掉的骨鏈殘端。
“誰把你弄成這樣？”
我閉上眼。
“狼王。”
四周血族發出低低的吸氣聲。
男人輕笑。
“羅恩？”
我沒有力氣回答。
他俯身，把披風蓋在我身上。
“我是血族親王塞德里克。”
“狼群不要你。”
“血族要。”
我睜開眼。
"你要我的血？"
塞德里克搖頭。
"我要你的命。"
我以為他要殺我。
他伸出手。
"把命交給我，我讓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