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奶奶怎么辦？"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的動靜。
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趙寶兒沖進了我的房間。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要掉出來。
"是不是你干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趙小滿你說話！是不是你開的直播？"
她撲過來抓我的手機，我沒有力氣反抗。
她把手機搶走，看到那個碎裂的屏幕上還停留在她的直播**頁面。
五百三十七萬，現在變成了六百二十萬。
趙寶兒的手開始抖。
她把手機摔在地上，對著我吼。
"你瘋了是不是？你想害死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你砸了我的機器。"
"那破機器值幾個錢？你知不知道我那個賬號值多少？我有八十萬粉絲！"
她的口水噴到我臉上。
我沒擦，也沒力氣擦。
只是看著她說了一句。
"沒有那臺機器，我會死。"
趙寶兒愣了一秒，然后冷笑。
"你死不死關我什么事？你就是個拖累！"
奶奶這時候也進來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寶兒。
最后指著我罵。
"好啊趙小滿，你還學會害人了？"
"你堂妹好不容易做出點成績，你就這么見不得別人好？"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她們的臉。
胸口越來越悶，心跳越來越亂。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像掉進水里，水面在頭頂越來越遠。
趙寶兒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碎片。
"能不能刪掉？花多少錢都行。"
"什么叫刪不掉？你不是說你認識平臺的人嗎？"
"我不管，你想辦法，我給你轉錢。"
她的聲音從慌張變成歇斯底里，又從歇斯底里變成哭泣。
奶奶在堂屋里坐著，臉色鐵青。
她不太懂網上的事，但她聽明白了一件事。
趙寶兒可能要出大事。
下午的時候，村里來了人。
先是村支書，騎著電動車到院子里。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看了看趙寶兒，又看了看奶奶。
"嬸子，鎮上***打電話來了，說網上有人舉報你們家**病人。"
奶奶一拍大腿，"放屁！誰**了？那是我親孫女，我管教她還犯法了？"
村支書嘆了口氣，"嬸子，我看了那個視頻。"
"全網都在傳，光轉發就有幾十萬條了。"
"上面的意思是，讓你們配合調查。"
趙寶兒從屋里沖出來，"叔，你幫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拍個視頻。"
村支書看著她，搖了搖頭。
"寶兒，這事不是我能幫的了。"
"你那個視頻底下，官方媒體都轉發了。"
趙寶兒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么官方媒體？"
"省臺的新聞號，還有幾個大的官方賬號。標題我記得，寫的是為博流量砸毀病人透析機，網紅底線何在。"
趙寶兒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她的嘴唇在哆嗦，說不出話來。
村支書又問了一句，"你堂姐呢？她人還好嗎？"
奶奶不耐煩地擺手，"好著呢，躺屋里裝死呢。"
村支書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他走后不到半小時，又來了兩個人。
穿著制服，開著車，停在院子外面。
其中一個進來問，"趙小滿是住這里嗎？我們接到舉報，需要確認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奶奶這回沒敢罵人，但臉色很不好看。
她把人領到我屋里。
我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
那個穿制服的人看了我一眼，臉色變了。
他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體溫偏低，面部和四肢浮腫嚴重。"
他回頭對同事說，"叫救護車，這個人需要立刻送醫。"
奶奶站在門口，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趙寶兒躲在自己屋里，門關得死緊。
我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看到院子里的天很藍。
陽光照在臉上，暖的。
我想，我可能還能活。
救護車把我送到了鎮醫院，鎮醫院看了情況，又連夜轉到了市里的大醫院。
我在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