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簽下放棄搶救那天，我重生了
閃回·初遇------------------------------------------。，盯到眼睛發(fā)酸。凌晨兩點零三分的那條“已讀”，像一根刺扎在眼睛里，拔不出來。，翻身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從角落蜿蜒到燈邊，她看了很多年。，思緒就飄回了七年前。，陽光也是這么刺眼。，剛畢業(yè)一年，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周末她喜歡去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坐著，點一杯美式，畫一下午的畫。，藏在巷子深處，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養(yǎng)著一只橘貓。邱雪喜歡那里的原因是安靜，沒什么人，橘貓偶爾會跳上她的畫本，踩幾個梅花印。，她正畫著一幅海景。，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袖口挽著，手里拿著一沓文件。他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一口氣跑完馬拉松。，他點了杯美式，然后繼續(xù)閉眼靠著。，繼續(xù)畫畫。，她聽到一聲悶響。——那個男人趴在桌上，腦袋埋在手臂里。不是睡著，是那種整個人垮掉的感覺，肩膀微微抖著。，不知道該不該看。
橘貓從窗臺跳下來，踱著步走到他腳邊，蹭了蹭。他抬起頭，低頭看貓，伸手摸了摸。
那一刻邱雪看到他的臉——眼睛通紅，眼底全是血絲，像是幾天沒睡過覺。
他對貓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xù)趴著。
邱雪放下畫筆，從包里翻出一包紙巾，走過去。
“給。”她把紙巾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里。”
他才意識到自己臉上有東西，伸手一摸，是濕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
“謝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沒事。”邱雪轉身往回走。
“等一下。”他叫住她。
她回頭。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他說，“就一會兒。我一個人待著，怕自己又……”
他沒說完，但邱雪聽懂了。
她猶豫了一下，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橘貓?zhí)纤ドw，她低頭摸了摸。
沉默了幾秒，他先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是有點。”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回是真的笑，雖然笑得有點苦。
“我叫傅斯珩。”他說。
“邱雪。”
“邱雪。”他念了一遍，“你在畫畫？”
“嗯。”
“畫什么？”
“海。”
“為什么畫海？”
她想了想:“因為海不會變。今天看是這樣，明天看還是這樣。不像別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說，“別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最上面那張紙，印著幾個大字:破產清算通知書。
邱雪沒問那是什么。她只是坐著，摸貓，等他自己說話。
“我開了一家公司。”他開口，聲音很平，“三年，從兩個人到三十個人，從一間辦公室到兩層樓。我以為會越來越好。”
他頓了頓。
“然后上個月，最大的客戶跑了。資金鏈斷了。投資人撤了。員工工資發(fā)不出。”他抬頭看她，“今天早上，我把公司關了。”
邱雪看著他，沒說話。
“三十個人，跟了我三年。我連遣散費都給不起。”他低下頭，“我**算什么東西。”
橘貓喵了一聲。
邱雪伸手，把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美式推到他面前:“喝點吧。”
他看著她。
“喝完，然后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她說，“你才多大？三十不到吧？又不是明天就死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眶又紅了。
“你說得對。”他端起咖啡，一口喝了半杯，“不是明天就死。”
那天下午，他們在咖啡館坐到天黑。
他問她為什么喜歡畫畫，她說因為畫畫的時候腦子里可以什么都不想。她問他以前公司做什么的，他說想做一個讓中小企業(yè)都能用得起的營銷平臺，不用花大價錢請外包。
她說，那挺好的啊。
他苦笑，是挺好的，可惜黃了。
她說，黃了就重來唄。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站在咖啡館門口，突然回頭:“邱雪。”
“嗯？”
“等我成功那天，一定好好感謝你。”
她站在燈光里，笑了笑:“那我等著。”
——
現(xiàn)實。
邱雪從回憶里抽離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紋還在，從角落蜿蜒到燈邊，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她慢慢坐起來，拿起手機。
對話框里，那個“已讀”還躺在那里。沒有下文。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廚房。冰箱里還是那些東西，她沒胃口。打開柜子，看到一包泡面。
她愣了一下。
那年他們最窮的時候，兩個人分一包泡面的日子，突然就涌上來了。
她拿出那包泡面，燒了水，煮了。
煮好了，端到茶幾上。
一個人吃。
手機擱在旁邊，屏幕朝上。她一邊吃一邊盯著看，每嚼兩下就瞥一眼。
屏幕始終沒亮。
泡面吃完了，湯也喝完了。她端著碗去廚房洗，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她手都沒擦，兩步沖出去——
垃圾短信。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xù)洗碗。
洗完碗，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窗外的太陽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滑。她一直坐著，一直盯著那個對話框。
下午三點。
手機響了。
她一把抓起來——
是醫(yī)院。
“邱女士**，提醒您腎源匹配確認還剩兩天。請盡快安排家屬簽字事宜。”
兩天。
她掛斷電話，點開和他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刪掉。
又打:“看到回我。”
刪掉。
最后打了兩個字:“在嗎？”
發(fā)送。
發(fā)送成功。沒有已讀。
她又開始等。
窗外的太陽，一寸一寸往下落。手機屏幕始終暗著，像永遠不會再亮一樣。
橘貓從窗臺跳下來，踱著步走到他腳邊，蹭了蹭。他抬起頭，低頭看貓，伸手摸了摸。
那一刻邱雪看到他的臉——眼睛通紅，眼底全是血絲，像是幾天沒睡過覺。
他對貓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xù)趴著。
邱雪放下畫筆，從包里翻出一包紙巾，走過去。
“給。”她把紙巾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里。”
他才意識到自己臉上有東西，伸手一摸，是濕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
“謝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沒事。”邱雪轉身往回走。
“等一下。”他叫住她。
她回頭。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他說，“就一會兒。我一個人待著，怕自己又……”
他沒說完，但邱雪聽懂了。
她猶豫了一下，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橘貓?zhí)纤ドw，她低頭摸了摸。
沉默了幾秒，他先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是有點。”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回是真的笑，雖然笑得有點苦。
“我叫傅斯珩。”他說。
“邱雪。”
“邱雪。”他念了一遍，“你在畫畫？”
“嗯。”
“畫什么？”
“海。”
“為什么畫海？”
她想了想:“因為海不會變。今天看是這樣，明天看還是這樣。不像別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說，“別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最上面那張紙，印著幾個大字:破產清算通知書。
邱雪沒問那是什么。她只是坐著，摸貓，等他自己說話。
“我開了一家公司。”他開口，聲音很平，“三年，從兩個人到三十個人，從一間辦公室到兩層樓。我以為會越來越好。”
他頓了頓。
“然后上個月，最大的客戶跑了。資金鏈斷了。投資人撤了。員工工資發(fā)不出。”他抬頭看她，“今天早上，我把公司關了。”
邱雪看著他，沒說話。
“三十個人，跟了我三年。我連遣散費都給不起。”他低下頭，“我**算什么東西。”
橘貓喵了一聲。
邱雪伸手，把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美式推到他面前:“喝點吧。”
他看著她。
“喝完，然后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她說，“你才多大？三十不到吧？又不是明天就死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眶又紅了。
“你說得對。”他端起咖啡，一口喝了半杯，“不是明天就死。”
那天下午，他們在咖啡館坐到天黑。
他問她為什么喜歡畫畫，她說因為畫畫的時候腦子里可以什么都不想。她問他以前公司做什么的，他說想做一個讓中小企業(yè)都能用得起的營銷平臺，不用花大價錢請外包。
她說，那挺好的啊。
他苦笑，是挺好的，可惜黃了。
她說，黃了就重來唄。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站在咖啡館門口，突然回頭:“邱雪。”
“嗯？”
“等我成功那天，一定好好感謝你。”
她站在燈光里，笑了笑:“那我等著。”
——
現(xiàn)實。
邱雪從回憶里抽離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紋還在，從角落蜿蜒到燈邊，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她慢慢坐起來，拿起手機。
對話框里，那個“已讀”還躺在那里。沒有下文。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廚房。冰箱里還是那些東西，她沒胃口。打開柜子，看到一包泡面。
她愣了一下。
那年他們最窮的時候，兩個人分一包泡面的日子，突然就涌上來了。
她拿出那包泡面，燒了水，煮了。
煮好了，端到茶幾上。
一個人吃。
手機擱在旁邊，屏幕朝上。她一邊吃一邊盯著看，每嚼兩下就瞥一眼。
屏幕始終沒亮。
泡面吃完了，湯也喝完了。她端著碗去廚房洗，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她手都沒擦，兩步沖出去——
垃圾短信。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xù)洗碗。
洗完碗，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窗外的太陽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滑。她一直坐著，一直盯著那個對話框。
下午三點。
手機響了。
她一把抓起來——
是醫(yī)院。
“邱女士**，提醒您腎源匹配確認還剩兩天。請盡快安排家屬簽字事宜。”
兩天。
她掛斷電話，點開和他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刪掉。
又打:“看到回我。”
刪掉。
最后打了兩個字:“在嗎？”
發(fā)送。
發(fā)送成功。沒有已讀。
她又開始等。
窗外的太陽，一寸一寸往下落。手機屏幕始終暗著，像永遠不會再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