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第一個同伴------------------------------------------。，等心跳平復下來，然后做了一個決定——他還是要進糧站，但他不能再像剛才那樣**進去了。。，一把大鐵鎖掛在兩扇鐵門中間，鎖面上有新鮮的抓痕，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里面試圖打開它，但失敗了。，用他那新獲得的聽力去感知門后的動靜。。，準確地說，沒有“活人”的氣息。那個變異的怪物已經離開了，或者說，它已經得到了它想要的東西——那些殘骸。。。，很小心，像是有意識地在壓抑自己的存在感。聲音來自糧站主建筑的二樓，靠近東邊的窗戶。。。在末日里，第一個本能應該是自保，而不是救人。救一個陌生人，意味著要分享有限的資源，要承擔被背叛的風險，要面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不確定性。。，爸爸跑了，家里來了討債的人。他躲在衣柜里，也是這樣壓著呼吸，一動不敢動。衣柜外面，***聲音很平靜：“我兒子死了，你們要命就拿走。”。
陸沉從口袋里摸出一根鐵絲，在鐵鎖上搗鼓了幾下。鎖開了。這是他在工廠打工時跟老師傅學的，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種地方。
他推開鐵門，閃身進去，又把門掩上。
糧站的主建筑是一棟三層的小樓，灰撲撲的外墻，一樓是辦公室和值班室，二樓是員工宿舍，三樓是存放賬目和文件的檔案室。地下室才是存糧食的地方，入口在一樓走廊的盡頭。
陸沉沒有急著去地下室。他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輕得像貓。
二樓的走廊很長，兩側各有一排房間，大部分的門都開著，里面一片狼藉——被子、衣物、臉盆散落一地，有些墻上有黑色的血跡，已經干了。
他循著呼吸聲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間。
門是關著的，門縫下面透出一絲昏暗的光。陸沉把手按在門上，感知了一下里面的情況。
一個人。女性。呼吸不太穩定，體溫偏高，身上有傷。沒有武器的金屬反應，但手里好像握著什么東西——像是一本書。
他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的呼吸聲驟然停止。
“我是人。”陸沉壓低聲音說，“不是那些東西。”
沉默。
“我是從安平鎮東邊來的，龜山那邊。我在找糧食和藥品。如果你還活著，能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又是好幾秒的沉默。
然后門開了。
門后站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白襯衫，頭發散亂，臉上有干涸的血跡。她的左手握著一把美工刀，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現代漢語詞典》。
詞典已經翻得卷了邊，脊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
她看著陸沉，眼睛里的恐懼和警惕在最初的幾秒內慢慢變成了一種陸沉很熟悉的表情——那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時的表情，想抓住，又怕抓不住。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了。
“陸沉。你呢？”
“陳素問。”她說，“我是安平鎮中心小學的老師。”
“就你一個人？”
陳素問搖了搖頭，眼眶紅了：“本來有八個人，我們躲在檔案室里。下午的時候，那個東西……那個東西進來了。它殺了七個人，只有我跑出來了。”
“那個紫色的東西？”
她點頭，身體開始發抖。
“它現在走了。”陸沉說，“但隨時可能回來。這里的糧食我必須要拿走，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走。山上有地方住，有吃的，雖然不多，但夠兩個人撐一陣子。”
陳素問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做了一件讓他意外的事。
她把《現代漢語詞典》翻到最后一頁，撕下一頁紙，又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遞給他。
紙上寫著：“我叫陳素問，安平鎮中心小學語文教師。如果我在末日中死亡或失去理智，請將此紙條轉交我的母親陳桂蘭。女兒不孝，來生再報。”
陸沉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幾秒，然后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你會自己交給她的。”
他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