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而慌張。
"別怕，我在。來，我們先走。"
腳步聲遠去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和膝蓋都在流血。
過了不知道多久，有工作人員發現了我。
"這里有人受傷了，叫救護車。"
8.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頭頂的燈光白得晃眼。
一個護士看見我醒了，放下手里的記錄板走過來。
"你醒了？你昏迷了快兩天。"
"右肩鎖骨有裂縫，膝蓋軟組織挫傷。"
"再晚送來半小時就麻煩了。"
我動了動右手，肩膀傳來一陣鈍痛。
"有人來找過我嗎？"
護士搖搖頭。
"我們看了你手機里的緊急***，標注的是老公。"
"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她頓了一下。
"你家里人知道你住院了嗎？"
"可能不知道。"
護士嘆了口氣，幫我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一個人。
窗外天已經亮了，有鳥叫的聲音。
我側過頭，看見走廊對面的VIP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門上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
一個年輕的護士從里面出來，跟同事小聲聊天。
"那個姜若雪也太嬌氣了，在演唱會上被嚇了一跳而已，非要住VIP病房。"
"你沒看到那個男的，高高帥帥的，守了兩天了，連覺都不睡。"
"聽說是顧氏傳媒的老板，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旁邊還帶著一個小男孩，長得真好看。"
"叫那個姜若雪叫什么來著……好像是若雪阿姨。"
"嘖，真像一家三口。"
我撐著左手坐起來。
從病床上下來的時候差點摔倒，右肩疼得我吸了一口涼氣。
扶著墻走到VIP病房門口。
門沒關嚴。
我從門縫里看進去。
安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手拉著姜若雪的手腕。
"若雪阿姨，你是不是嚇壞了？都怪爸爸沒有早一點帶你走。"
姜若雪靠在堆滿了高級靠枕的床頭，面色紅潤，一點事都沒有。
"安安真貼心，比**爸還會照顧人。"
安安昂起頭。
"若雪阿姨你唱歌比我媽媽好聽一百倍。"
"媽媽嗓子又啞，還總是沒時間陪我。"
顧言深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咖啡，笑著看他們。
一家三口。
護士說得沒錯。
真像一家三口。
我轉身，走回自己的病房。
重新躺回那張硬邦邦的病床上。
枕頭旁邊是手機。
我點開宋老師的對話框。
他三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
"念秋，手稿收到了，我全部看了。十二首歌，每一首都是你的風格，筆跡、紙張年份都經得起鑒定。你的實力比三年前更適合上臺。什么時候來北城？"
我回了四個字。
"馬上就來。"
9.
出院那天，沒有人來接我。
我自己辦完手續，打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屋里沒人。
桌上有安安留的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字。
"媽媽我和爸爸出去了，你不要擔心。"
我把紙條放下，開始收拾東西。
三年的日子，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一個背包就裝完了。
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舊錢包，手機充電器，還有壓在枕頭下面的一張全家福。
全家福是安安三歲生日那天拍的。
我笑得很開心，安安騎在顧言深脖子上。
顧言深也笑著。
那個時候他"還不能走路"，是我抱著安安放到他肩上的。
現在想想，他當時的表情不是幸福。
是忍著不露餡的緊張。
我把全家福放回原處。
不帶走了。
收拾完東西，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離婚協議書和放棄撫養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你什么時候來拿？"
"今天下午。"
"另外，金聲獎半決賽的評分記錄查到了嗎？"
律師那邊沉默了兩秒。
"查到了。"
"原始評分表上，你的總分比姜若雪高了十二分。"
"但最終提交的版本里，你們的分數被對調了。"
"修改痕跡很明顯，操作的人不太專業。"
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麻。
十二分。
我贏了她十二分。
結果被人改了，她上了決賽的舞臺，拿了冠軍，去了國外進修，成了巨星。
而我在醫院走廊里一邊等丈夫做檢查，一邊偷偷抹眼淚。
"證據我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