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
"姐姐流血了……"
"沒事，不疼。"
我騙她。
我扶著墻勉強坐了起來，把瑤瑤摟在懷里。
她的小身體暖暖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地板上散落的東西。
那是我的速寫本。
之前被我媽從我枕頭底下翻出來的。
她沒撕，但是扔在了地上踩了兩腳。
我媽一直看不上我畫畫。
"畫畫能當飯吃嗎？能養活你自己嗎？"
她不知道的是，我從初中開始，就用一個網名在網上發畫。
畫了五年了。
有些人會在評論區留言，說我畫的東西讓他們難受，讓他們哭。
我畫的都是我自己。
那些蜷縮在角落的女孩，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影子，那些伸出手卻抓不到任何人的指尖。
我彎腰去撿速寫本，翻開最后一頁。
上面是一幅沒畫完的畫。
一個女孩跪在碎玻璃上，四面全是鎖著的門。
瑤瑤湊過來看。
"姐姐，這個人好可憐。"
"嗯，是很可憐。"
我把速寫本合上，塞進沙發墊底下。
---

瑤瑤拉著我的袖子。
"姐姐，我餓了。"
她從中午就沒吃東西了。
我媽走的時候沒留飯，冰箱里只有幾根黃瓜和昨天的剩飯。
"姐姐給你熱飯。"
我扶著墻站起來，膝蓋一彎就是鉆心的疼。
走兩步歇一步，好不容易挪到了廚房。
我打開冰箱，把剩飯端出來，放進微波爐。
瑤瑤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著。
"姐姐，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
"媽媽為什么讓你跪？"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姐姐做錯事了。"
"姐姐沒做錯事。"
瑤瑤歪著腦袋看我。
"媽媽騙人。姐姐最乖了。"
微波爐響了，我端出來，用勺子一點一點喂瑤瑤。
右手的小指伸不直，拿勺子的姿勢很別扭。
瑤瑤吃了半碗，搖了搖頭。
"姐姐也吃。"
"姐姐不餓。"
"騙人。"
瑤瑤把勺子推到我嘴邊。
我笑了一下，吃了一口。
飯是冷的，微波爐沒熱透。
但是瑤瑤喂的，什么味道都是甜的。
吃完飯，瑤瑤要洗澡。
我蹲不下去，只能讓她自己站在小板凳上。
"瑤瑤，你自己洗臉，姐姐幫你搓背。"
浴室的地板很滑，我一只手扶著墻，一只手給她搓后背。
膝蓋的傷口碰到了水，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氣。
瑤瑤洗完了，我給她擦干，套上小睡衣。
"姐姐，講故事。"
我抱著她坐在床上，隨便編了一個故事。
編著編著，瑤瑤睡著了。
她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角，攥得很緊。
我把她放到枕頭上，幫她蓋好被子。
客廳里靜得嚇人。
手機亮了一下。
是周莉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休學了？縮頭烏龜。回來的話記得給我帶早飯。"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關掉了手機。
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走到了我的房間門口。
門上貼著我小時候的獎狀，"三好學生""繪畫一等獎""作文比賽金獎"。
我媽當年貼上去的時候很驕傲。
后來我**退步了，她拿記號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你對得起這些獎嗎？"
我推開門，坐在書桌前。
抽屜最里面，有一個鐵盒子。
里面裝著我偷偷攢的稿費。
網上的畫偶爾有人約稿，付的不多，幾百塊幾百塊地攢。
加起來有七千多了。
我媽不知道這些錢。
如果她知道了，會全部沒收，然后罵我不務正業。
我把鐵盒子合上，退回了抽屜深處。
一陣困意襲來，我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瑤瑤的叫聲把我驚醒了。
---

"姐姐！姐姐！"
我猛地彈起來，沖向瑤瑤的房間。
她不在床上。
客廳的燈開著。
瑤瑤站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踮著腳去夠柜子最上面的餅干盒。
"瑤瑤你下來！"
我的聲音還沒落地，椅子就歪了。
瑤瑤整個人往前一撲，額頭撞在了柜子的金屬把手上，然后摔了下來。
嘭。
她的腦袋磕在了地板上。
"瑤瑤！"
我沖過去的時候，看到她額頭上裂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瑤瑤愣了兩秒，然后開始哭。
那種撕心裂肺的哭。
"姐姐，好疼……"
她用小手去捂額頭，血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