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是敢跟任何外人說家里的事，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大姨在沙發上嗤笑一聲。
"你看看，就是有人多管閑事。咱們正常教育孩子，別人還以為怎么了。"
三姨附和。
"就是，現在鄰居一個比一個愛打聽，煩死了。"
我跪在地上，膝蓋下面已經一攤血了。
剛才方阿姨敲門的那幾秒鐘，我張了嘴，想喊。
但我**眼神盯住了我。
我認識那個眼神。
上次我在學校被打，她用的也是這個眼神。
意思是：你敢說出去，后果比現在嚴重十倍。
所以我閉嘴了。
像每一次一樣。
方阿姨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跟著消失了。
沒有人能幫我。
我媽拍了拍手上的灰。
"繼續跪。時間從現在重新算。"
"媽……不是已經四個小時了嗎……"
"你剛才讓外人起了疑心，加罰兩個小時。"
大姨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就該這樣。"
我媽轉身回了沙發，倒了杯茶。
"讓她跪到半夜十二點。跪不下去就綁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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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的事，我不太想回憶。
但是每次一閉眼，那些畫面就自己跑出來。
學校食堂后面的雜物間。
四個女生把我堵在角落里。
"蘇念，你是不是在背后跟老師說我們的壞話了？"
領頭的叫周莉，班上的副**，**是學校教導處的。
我沒有告狀。
但周莉說我告了，那就是告了。
她扇了我兩個耳光。
另一個女生把我的書包倒了出來，課本、筆袋、畫具散了一地。
"你畫的這些什么破玩意。"
周莉拿起我的速寫本，一頁一頁地撕。
那是我畫了三個月的寫生集。
我撲過去搶，被她們按在地上。
"敢還手？"
周莉踩著我的手指，用力碾了一下。
我聽到了骨頭的聲音。
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斷了。
我疼得叫不出聲來。
"再告老師試試，下次斷的就不是手指了。"
她們走了。
我抱著斷了的手指，在雜物間坐了兩個小時。
沒有哭，因為眼淚已經流干了。
我回家把手給我媽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帶我看醫生。
"你又惹誰了？"
"她們打我……"
"為什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你？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沒做……"
我媽看了一眼我腫得變了形的手指，皺了皺眉。
"周莉是教導主任周老師的女兒吧？"
我點了點頭。
"你給我等著。"
我以為她要去找學校理論。
結果第二天，她拎著兩箱牛奶和一盒點心，拉著我上了周莉家的門。
"周老師，實在不好意思，蘇念這孩子不懂事，給您女兒添麻煩了。"
我媽笑著把東西遞過去，然后擰著我的胳膊。
"快，給周莉道歉。"
"是她們打我……"
我**指甲掐進了我的肉里。
"你閉嘴。道歉。"
我看著周莉站在**身后，沖我笑。
那個笑容我忘不了。
我彎下腰，說了"對不起"。
回家的路上，我問我媽。
"為什么要我道歉？明明是她們先動手的。"
我媽頭也不回。
"得罪了教導主任，你以后還怎么在學校待？"
"可是她們打斷了我的手指……"
"手指斷了還能接上，名聲壞了就完了。你以后離她們遠點，別招惹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用紙板綁著的手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到了醫院，大夫說骨折沒接好，小指以后可能伸不直了。
我**臉沉了下來。
"你說你有多廢物，連手指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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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事之后，霸凌沒有停。
反而變本加厲了。
周莉覺得我好欺負，上了她家賠禮道歉更是坐實了一件事：我媽不會幫我。
她們開始每天堵我。
有時候是在廁所，有時候是在教學樓的拐角。
她們拍我的丑照發到年級群里。
她們把我的課桌搬到走廊上，在上面寫"滾"。
全班沒有一個人幫我。
不是不想幫，是不敢。
周莉的媽是教導主任，誰敢得罪？
我開始失眠。
一閉眼就是她們的臉，她們的笑聲，還有那根伸不直的小指頭。
我不想上學了。
我跟我爸說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
"要不……爸幫你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