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孩子。"
"那畫畫呢？"
"也畫。"
孫麗萍笑了一下。
"那您畫的畫，有人買過嗎？"
我看了她一眼。
"買過。"
"多少錢？"周慧敏在旁邊插嘴，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逗樂。
我沒回答。
"行了行了，"孫麗萍擺擺手，"陸小禾媽媽，我不是針對您。但孩子的教育要從誠實開始，您回去好好跟她說說，作文不能這么寫。"
我點了點頭，坐回去。
小禾還站在講臺旁邊，眼淚掉在校服上，洇出兩個小圓點。
我看著她，心里說，再忍三天。
第三章
家長會結束后，我去講臺接小禾。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腰，臉埋在我衣服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媽媽，我沒有說謊……"
"我知道。"
我摸了摸她的頭。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周慧敏正靠在走廊欄桿上跟另外兩個家長聊天。
看到我出來，她沒有壓低聲音。
"你們說可不可笑，一個全職媽媽，孩子寫她是畫家，還有人***來看畫。"
旁邊的人笑了。
"小孩子嘛，看電視看多了。"
"那也得怪家長，平時在家吹什么牛呢，孩子都學會了。"
周慧敏看了我一眼，笑著壓低了一點聲音，但故意讓我聽得見。
"你說她那個樣子，像畫家嗎？我家請的鐘點工穿得都比她好。"
我牽著小禾的手往前走，沒有停。
小禾仰頭看我。
"媽媽，她們為什么笑？"
"因為她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很多事。"
我蹲下來，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三天以后，媽媽帶你去一個地方。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跟任何人解釋了。"
小禾吸了吸鼻子。
"真的嗎？"
"真的。"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陸老師，**，我是青山美術館的策展人方旭。您下周三的個展，布展已經全部完成了。這次一共展出三十七幅作品，開幕當天目前確認出席的有省美協的幾位領導，還有兩位從京城專程過來的藏家。"
"好。"
"另外，有一件事想跟您確認。開幕式上需要您致辭，大概三到五分鐘，您看方便嗎？"
"可以。"
"那太好了。對了陸老師，這次展覽的主題山河系列，我們收到了很多媒體的采訪申請，光本地的就有七八家。您看……"
"都推了吧。"
"好的，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回復。陸老師，下周三見。"
我掛了電話。
小禾坐在電動車后座上，兩只手摟著我的腰。
"媽媽，誰打來的？"
"一個叔叔，說媽媽的畫已經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