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沒有？趙桂芳那果園全完了！"
我摘下一顆草莓，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甜。
"聽說了。"
劉大姐雙手叉腰，痛快得像過年："她活該！搶別人的東西還想發財，做夢去吧！"
老張也從隔壁棚子里探出頭來："小林，聽說趙桂芳借了***買肥料，現在果園死了，那些錢可都打水漂了。加上之前裝修果園、雇工人的錢，少說也得虧個三四十萬。"
我把草莓核吐掉，沒接話。
三四十萬，對趙桂芳來說，是一筆要命的數字。
她抵押了錢家的老宅借的錢，如果還不上，房子都保不住。
但這些都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我現在要操心的，是下個月省農產品博覽會的參展準備工作。
張主任昨天又打了電話來，說省農科院的周教授看了我寄過去的土壤改良數據，非常感興趣，想在博覽會上把我的案例作為重點推介項目。
如果一切順利，省里幾家大型連鎖超市的采購負責人都會到場。
那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我正想著這些事，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錢志國。
"秋禾，是我。"
我沒說話。
他又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那個，果園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嗯。"
"我媽她，現在壓力很大，借的錢還不上，天天有人上門催債。"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我想問問你，你那個，就是你之前澆地用的那個東西，能不能。"
"不能。"
我沒等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劉大姐在旁邊看著我的表情，試探著問："錢志國？"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嗯。想要營養液的配方。"
劉大姐氣得一拍大腿："他可真有臉！把你趕出去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沒再說什么，彎腰繼續查看草莓的生長情況。
這件事，不會這么輕易結束的。
我了解趙桂芳，她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
果然，三天后，趙桂芳親自來了。
她是傍晚來的，我正在大棚外面沖洗工具。
遠遠看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沿著田埂走過來，走近了才看清是趙桂芳。
她瘦了很多，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皮膚因為這段時間的焦慮顯得蠟黃。
但她的眼神還是那樣，帶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計。
"秋禾。"她站在我面前，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好久不見。"
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有事？"
趙桂芳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上來："我來看看你，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