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死。"
我從電動車后座拿下一個塑料桶，擰開蓋子，里面是我昨晚新配的一批營養液。
"先圈兩畝地做試驗田，按我說的比例澆。"
劉大姐接過桶，聞了聞："還是老配方？"
"改良過的。"我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分區圖，"這片地的堿度比之前那片高出兩個等級，原來的配方濃度不夠，我加了料。"
老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你說怎么干就怎么干。"
三個人開始動手。
我們先清理了兩畝地的雜草，然后按照我標記的網格，每隔半米澆一次營養液。
干到中午，太陽毒得很，劉大姐的后背全濕透了。
她直起腰捶了捶背："秋禾，你說這片地，真能種出東西來？"
我把最后一桶營養液澆完，站起來看著腳下的土地。
"三年前你也問過我同樣的話。"
劉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三年前她問我的時候，我給她的答案是"等著看"。
三個月后，那片地長出了第一茬草莓。
這次，我依然是同樣的答案。
半個月過去了。
新基地的試驗田有了明顯的變化，土壤表面的白色堿漬開始消退，我種下的第一批試驗苗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而趙桂芳那邊，情況正在朝我預料的方向發展。
這天傍晚，我正在試驗田里記錄數據，小周突然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他是當初留在趙桂芳果園里的工人之一。
"老板娘！"他摩托車還沒停穩就跳了下來，臉上全是焦急，"出事了！"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什么事？"
小周喘了幾口氣："趙桂芳那個果園，草莓苗開始大面積發黃了，整個東區三十畝地，葉子全卷了邊，果子一個都沒掛上。"
我面上沒什么表情："然后呢？"
"然后趙桂芳急瘋了，又去買了十幾萬的肥料往地里倒，還請了縣里農技站的人來看。農技站的人看了半天，說是土壤問題，建議她停止施肥，先做土壤檢測。"
"她聽了嗎？"
小周苦笑著搖頭："哪能聽啊。她把農技站的人罵了一頓，說人家是騙子，說她親眼看著你之前就是往地里撒肥料草莓就長得好好的，肯定是肥料的牌子不對。然后她又換了一個牌子的肥料，加倍往地里灌。"
我沒說話。
小周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老板娘，還有件事。趙桂芳讓錢志國去找你之前供貨的那幾個超市，想用你的名義繼續供貨。結果人家超市說合同是跟你簽的，不認錢家的人。趙桂芳在超市門口大鬧了一場，被保安趕出來了。"
劉大姐在旁邊聽得直樂："活該，偷來的鑼敲不響。"
小周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老板娘，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我不想在那邊干了。"小周低下頭，"趙桂芳上個月的工錢到現在還沒發，她說等草莓賣了錢再給。可照現在這個情況，那些草莓根本就賣不出去。我家里老人等著我拿錢買藥，我實在耗不起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過來，我這邊正好缺人手。工錢按月結，不拖欠。"
小周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老板娘，上次你讓我跟你走我沒走，我。"
"行了。"我打斷他，"明天早上七點來報到，帶**的工具。"
小周重重地點了點頭，騎上摩托車走了。
劉大姐湊過來，小聲問我："秋禾，你說趙桂芳那果園，還能撐多久？"
我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算了算日子。
"最多再有一個月。"
一個月后的事，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二十三天，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鎮子。
趙桂芳的五十畝草莓園，全死了。
不是慢慢枯萎的那種死，是一夜之間集體爛根的那種死。
前一天傍晚工人們下班的時候，草莓苗雖然發黃但還勉強活著。第二天早上再去看，所有的苗子全部倒伏在地上，根部發黑，散發出一股酸臭味。
五十畝地，一棵活的都沒有。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新基地的大棚里查看第一批草莓的掛果情況。
新品種，比之前的個頭更大，顏色更紅，咬一口汁水能順著手指往下淌。
劉大姐興沖沖地跑進大棚："秋禾，你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