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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錢志國一把抓起協議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簽名沒問題后，臉上終于露出了笑：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趙桂芳也立刻換了副嘴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趾高氣揚道：
"算你識趣。限你三天之內把你的私人東西搬走，果園里的設備、工具、大棚，一樣都不許帶走，那都是我們錢家的。"
我點了點頭："行。"
趙桂芳又補了一句："還有你那個破倉庫里的瓶瓶罐罐，占地方，也一起清走。"
我頓了一下。
她說的瓶瓶罐罐，是我存放營養液原料的地方。
"沒問題，我今天就搬。"
趙桂芳滿意地哼了一聲，拉著錢志國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們走后，果園里的工人們圍了過來。
劉大姐第一個開口，嗓門比趙桂芳還大：
"秋禾，你瘋了？你真簽了？這果園是你一手建起來的，憑什么給他們？"
老張也放下手里的鋤頭，皺著眉："小林，你是不是被逼糊涂了？要不要我去找村長說說？"
另一個工人小周也急了："就是啊老板娘，咱們干了三年，眼看著這片荒地變成聚寶盆，現在說搶就搶，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著急的臉，心里暖了一下。
"你們放心，我心里有數。"
劉大姐急得直跺腳："你有什么數？你凈身出戶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上哪去？"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果園東邊那片更大的荒地。
那片地有八十畝，比現在的果園還大，荒了十幾年，因為鹽堿化更嚴重，連趙桂芳都看不上。
"劉姐，你信不信我？"
劉大姐愣了一下："我當然信你，可是。"
"那就別問了。"我打斷她，"三天后，愿意跟我走的，我一個都不會虧待。不愿意的，我把這三年的獎金一次性結清。"
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兒。
劉大姐第一個表態："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
老張悶聲道："我也是。"
小周撓了撓頭："老板娘，我家里還有老人要養，我能不能先看看情況再。"
"沒關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下來也行，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趙桂芳這個人，你跟著她干，工錢能不能按時拿到，我不敢保證。"
小周臉色變了變，沒再說話。
當天下午，我把倉庫里所有的營養液原料全部搬走，一滴都沒留。
那些東西在趙桂芳眼里就是占地方的破爛，但只有我知道，那是這片果園的命脈。
搬完東西，我站在果園門口，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長勢正好的草莓苗。
再過半個月，它們就該澆第二輪營養液了。
如果沒有營養液，鹽堿會在二十天內重新侵蝕根系。
一個月后，葉子發黃。
兩個月后，整片果園，寸草不生。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第二天一早，趙桂芳就帶著她新雇的十幾個工人浩浩蕩蕩地進了果園。
她還專門請了村里的鑼鼓隊，在果園門口放了一掛鞭炮，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果園換了主人。
我搬到了鎮上一間月租三百塊的出租屋里，正在收拾東西，劉大姐就氣沖沖地跑來了。
"秋禾，你知道趙桂芳那老婆子干了什么嗎？"
我把一箱書放到架子上："干什么了？"
劉大姐一**坐在床邊，氣得臉都紅了："她在村里到處說，說這果園本來就是她兒子的本事，說你不過是個打工的，還說你這三年白吃白喝她們錢家的飯，現在被趕走是活該！"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還有呢？"
"還有！"劉大姐的聲音又高了八度，"她還說你不能生孩子，說你是掃把星，說錢志國跟你離婚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我把最后一箱東西歸置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劉大姐瞪大了眼睛："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我給她倒了杯水，"等著看就行了。"
劉大姐接過水杯，狐疑地看著我："秋禾，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你跟我說說，我心里好有個底。"
我想了想，只說了一句："劉姐，你覺得那片果園，離了我，還能活多久？"
劉大姐張了張嘴，像是想到什么，又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