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正要破繭的魔。
那枚漆黑的玉簡在他掌心轉(zhuǎn)動，幽光一閃一閃，像一顆活著的心臟。
“放開我！”我咬牙，劍鋒下斬，卻被他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夾住。
“鳶兒，”他笑，“你忘了么？你的劍，是我教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拽，我整個人失去平衡，墜向他懷里。
崖風(fēng)呼嘯，世界在翻轉(zhuǎn)。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他帶入了崖壁上一道隱秘的石縫。
——這里，竟是一條通往地脈深處的暗道。
石縫盡頭，是一方巨大的地下空洞。
巖壁上嵌著無數(shù)夜明珠，冷光照亮了中央那座**——
**上，刻著與師尊書房里一模一樣的符文。
我心頭一震。
“你……你早就在這里布陣？”
他松開我，慢條斯理地?fù)徇^**邊緣，指尖劃過的地方，符文逐一亮起。
“不是早就。”他側(cè)頭看我，“是從你拜入青玄山那天起。”
我呼吸一滯。
“你什么意思？”
他笑意更深，眼底卻是一片荒涼的偏執(zhí)：
“意思是，從你踏進(jìn)這座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唯一的劫。”
玉簡在他掌心緩緩裂開，露出里面一卷暗金色的帛書。
“這是《逆命書》。”他輕聲說，“上古禁術(shù)，能以魂換魂，以命換命。”
我盯著那帛書，忽然想起師尊生前常說的一句話——
“逆命者，必遭天譴。”
“你用它做了什么？”我嗓音發(fā)顫。
他走近一步，氣息拂在我臉上，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我用它，換了你三次命。”
“第一次，是你九歲那年，魔獸口中。
第二次，是你十五歲那年，心魔劫。
第三次——”
他頓了頓，笑意里帶著一絲**的滿足：
“第三次，是你昨日，本該死在師尊劍下的那一次。”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你是說，師尊那日要?dú)⑽遥俊?br>“不是要?dú)⒛恪！彼m正，眼神冷得像冰，“是要把你獻(xiàn)給玄冥殿，換青玄山百年安穩(wěn)。”
我后退一步，背后是冰冷的巖壁。
他伸手，指尖輕觸我的眉心，聲音低得像詛咒：
“鳶兒，這世上，只有我，是真的想讓你活著。”
**轟然啟動，符文像活物般爬上我的腳踝，一路纏至腰間。
“你干什么！”我掙扎，卻發(fā)現(xiàn)身體動彈不得。
“別怕。”他俯身，唇幾乎貼在我耳邊，“這只是‘鎖魂印’。
從今往后，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你瘋了！”
“瘋？”他低笑，“若我不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玄冥殿少主的未婚妻。”
他退開半步，**光芒大盛，我眼前一黑，意識被拖入一片陌生的記憶——
那是師尊的書房。
深夜，燭火搖曳。
師尊對另一個人說：“她必須嫁去玄冥殿，否則青玄山撐不過下一個千年。”
而那個人，靜靜站著，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
——是現(xiàn)在的他。
記憶戛然而止。
我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仍站在**前，而他正靜靜看著我。
“現(xiàn)在你明白了么？”他輕聲問，“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是……唯一一個，愿意為你毀掉這天下的人。”
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xù)說什么時(shí)，地下空洞突然劇烈震動。
頭頂傳來巨石崩塌的聲音。
他神色微變，一把將我拉到身后，**符文瞬間化作一道屏障擋在我們面前。
“看來……”他笑了一聲，眼底卻冷得像刀，“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巖壁另一側(cè)，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黑袍，銀面具，手中握著一柄與我?guī)熥鹋鍎σ荒Ｒ粯拥膭Α?br>那人停在十步之外，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沙啞而熟悉：
“清鳶，跟我走。”
我渾身一僵。
因?yàn)槟锹曇簟?br>分明是師尊。
第三章：師尊未死
地下空洞的震動還在繼續(xù)，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的屏障上，濺起一串火星。
黑袍銀面的人站在十步外，手中劍與我?guī)熥甬?dāng)年的佩劍分毫不差。
那聲音，也像——像得讓我脊背發(fā)寒。
“清鳶，”他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我沒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鎖魂印像一條冰冷的蛇，纏在我腰間，只要我一動，就會收緊一分。
“別碰她。”
他——沈玄辭，我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