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帶崽尋夫,懶漢老公是寵妻狂魔》,男女主角林凡李桂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煦光安隅”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喝!給我喝下去!”“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林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尖利的咒罵刺穿耳膜。一股濃的化不開的苦澀藥味沖進鼻子,碗沿粗暴的磕在她牙上。林凡猛的睜開眼。眼前是個穿灰色土布襖的中年女人。她滿臉橫肉,正猙獰的掰著自己的下巴,要把一碗黑褐色湯藥灌進嘴里。女人的力氣大的嚇人,旁邊還有一個婆子死死按著她的肩膀。這是在干什么?腦子嗡的一聲,無數畫面炸開,太陽穴針扎的疼。她不是在實驗室猝死了嗎?“還敢躲!...
“領證?”
顧訣聽到這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又冰冷的嗤笑。
“呵。”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凡,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在他看來,一夜荒唐跟一紙婚書,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前者是麻煩,花點錢或者花點力氣,總能擺平。
后者,是枷鎖,是一輩子的拖累。
他顧訣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套上枷鎖。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跟你結婚?”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林凡是什么異想天開的瘋子。
林凡沒有被他的嘲諷激怒。
她太清楚,對于顧訣這種習慣了自由散漫的人來說,結婚這兩個字有多沉重,多可笑。
所以,她必須把這件事背后的邏輯,掰開了,揉碎了,血淋淋的塞進他腦子里。
讓他明白,這根本不是一個關于感情的選擇題,而是一個關于生存的必答題。
“我不要你的喜歡。”
林凡開口了,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我也不要你發誓,更不要你以后天天守著我過日子。”
“我只要一張結婚證。”
她看著顧訣,目光冷靜的嚇人。
“顧訣,你比我更清楚,在這個年代,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作風有問題,意味著道德敗壞,意味著我會被廠里開除,我媽會把我掃地出門,我走到哪里都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而我的孩子,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個沒有戶口,見不得光的野種。”
“我呢?我會被唾沫星子淹死,我的孩子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而你,你損失了什么?無非就是被廠里批評教育一頓,名聲再差一點。可你的名聲,本來也不怎么好,不是嗎?”
她的話像***術刀,精準的剖開了這個時代對男女不公的殘酷現實。
顧訣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林凡沒有停。
她必須一次性把所有的牌都攤開,讓他看到她最真實的目的。
“我找你結婚,不是想賴著你一輩子。”
“我要的,是合法的身份,是孩子能落地的戶口,是一個能暫時遮風擋雨的住處。”
“我要的,是在那些風言風語里,不被人隨手踩死的資格。”
她甚至把最冷酷,也最不像一個妻子該說的話,都擺上了臺面。
“等孩子生下來,日子過得下去,我們就搭伙過。”
“要是過不下去,等風頭過了,你想走隨時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我只有一個要求,在我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之前,你得擔起你該擔的責任。”
這番話,對顧訣來說,是一個強烈的刺激。
他原本以為,林凡和其他找上門來的女人一樣,不過是想用孩子套住他這個人,套住他下半輩子。
結果,人家比他還清醒,比他還干脆。
她甚至連后路都替他想好了。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第一次開始琢磨起眼前這個女人來。
她不是來糾纏的。
她是來做交易的。
用一張結婚證,換取母子二人的生存權。
而他需要付出的,僅僅是一段時間的名義上的丈夫身份。
這筆買賣。。。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虧。
“為什么偏偏選我?”
顧訣沉默了很久,終于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他想知道,她是真的別無選擇,還是另有圖謀。
林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給出了一個讓他無法反駁,甚至。。。隱隱有些受用的答案。
“因為你最合適。”
“你名聲差,不怕再差一點,跟我這種**湊一對,別人只會覺得是理所當然。”
“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惹得起事,也壓得住事。”
“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我媽,也鎮得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語的男人。而你,剛好是。”
這句話,既是冷靜的分析,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跟承認。
她沒有夸他是個好人,沒有夸他英俊瀟灑。
她只是看到了他身上那股混不吝的狠勁,并承認了這種狠勁的價值。
顧訣這種人,最吃這一套。
他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跟抗拒,在聽到這句話后,奇異的消散了大半。
他開始飛快的在腦子里盤算。
如果不管她,這個女人看樣子真的會鬧到廠里去。到時候,事情只會更麻煩。
如果管她,給她一筆錢讓她去打胎?先不說她肯不肯,萬一身體出了問題,又是一樁麻煩。
相比之下,領個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等孩子生下來,再一拍兩散。。。
這似乎,還真是眼下最省事,最一了百了的解決辦法。
更深一層,是他其實并不排斥這種簡單粗暴,沒有感情糾葛的解決方式。
他討厭的,從來不是責任本身,而是那些打著責任旗號的,沒完沒了的感情糾纏。
而眼前這個女人,恰恰把感情撇的一干二凈。
想到這里,顧訣忽然覺得,這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他抬起頭,看著林凡那雙冷靜的過分的眼睛。
風雪似乎更大了。
他突然把手里那根煙狠狠的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猛的一抬頭。
“走。”
林凡愣了一下,“去哪?”
顧訣吐出兩個字,干脆利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頭。
“現在,去辦事處。”
這一下,反倒輪到林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被拒絕,被羞辱,被拖延。
卻唯獨沒想過,他會答應的這么快,這么。。。雷厲風行。
她看著他已經轉過去的,高大又利落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僅僅一瞬間的怔忪,她立刻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腳下的雪被踩的咯吱作響。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第一步。
但她也清楚,領證不是結局。
而是踏入一個更復雜,更兇險的牌局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