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們生來便注定是不同的。
父親待妹妹,總比待我寬和幾分。
我背錯一篇文章,是愚鈍,是不用心,是丟了尚書府的顏面。
她寫壞一張字帖,卻是年紀尚小,只需來日再學。
我若受罰,父親只會冷著臉命我去跪祠堂。
她若紅了眼圈,父親便連語氣都要緩下來,生怕驚著她。
后來漸漸長大,妹妹愈發(fā)出挑。
她十六歲那年,已是京中人人稱道的閨秀。
顧賀秋彼時尚年輕,卻已在朝堂上嶄露頭角。
是京中最負盛名的世家公子。
那一年,他親自登門,求娶妹妹。
我還記得那日,他立于花廳之中,一襲青衫,眉目清冷如雪后修竹。
妹妹心中忐忑,遲遲不愿給答復。
他說,不急,他等得起。
我立在屏風后,聽見這一句時,不知為何,心底竟生出幾分說不清的酸澀。
她站在那里,便有人愿意等她,護她,捧她如珠似玉。
可惜從不會有人如此待我。
我想起了江云。
我們兩家算是世交。
他與我算得上一同長大。
我被夫子罰抄書,他會替我磨墨。
我在園中受了委屈,他也會順手摘一枝開得最好的海棠,丟到我窗下,算作安慰。
以至于我真的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所以一直在等他求娶。
可前不久他跟我說。
他的心上人是我妹妹。
后來祖母病中,我們姐妹二人一同去山寺上香,替家中祈福。
山路崎嶇,臨近半山時,風已大得很。
她追著被風吹走的帕子往林子里跑。
我也緊跟在她身后。
行至崖邊時,她看見石縫里生著一叢不知名的小花。
她回頭望我,笑著說:“阿姐,你瞧,好漂亮的花?”
我怕她失足,便皺眉喚她回來。
她卻只笑,說看一眼便回。
我原要去拉她。
可還未來得及,她便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往后仰了過去。
我?guī)缀跏菗溥^去的。
可指尖堪堪擦過她的袖角,什么也沒能抓住。
身后追來的仆從也只看到這一幕。
事情忽然就變成了我因妒生恨,謀害親妹。
父親匆匆趕來,冷冰冰地瞪著我。
我嗓音發(fā)啞,只道:“她是失足......”可我一句話尚未說完,父親已是一記耳光打了下來。
那力道極重,我眼前一黑,耳中嗡鳴許久都未散去。
“你還有臉說失足?”
我怔怔望著他。
想解釋。
可父親根本不想聽。
那日,崖下尋了整整三日。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妹妹便這樣失蹤了。
而我,也從那一日起,成了所有人眼中害她墜崖的兇手。
父親待我,愈發(fā)如待仇*。
他本就不甚喜歡我,經(jīng)此一事,更是恨到了極處。
顧賀秋更是恨不得直接將我扭送大理寺,只是苦于沒有證據(jù)。
江云也不愿信我。
連他,也認定是我蛇蝎心腸。
我在府中的日子愈發(fā)艱難。
直到后來賀帛修**。
封后圣旨下到相府時,滿府上下都震動了一回。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慢慢”的優(yōu)質(zhì)好文,《被折磨十年后,所有人突然開始補償我》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顧相顧賀秋,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做皇后的第十年,所有人突然都開始愛我。恨不得日日上奏罵我驕縱善妒禍國殃民的顧丞相,忽然夸我賢良淑德。曾在我求救時冷冷丟下一句“你活該”的竹馬,自請出征,說要用軍功換我自由。就連恨不得我去死的父親,都托人往宮里遞了消息。說若我過得不痛快,他愿助我假死離宮。最反常的是賀帛修。那個把我困在深宮十年,讓我頂著皇后的尊位做最下賤活計的男人,第一次握住我滿是傷疤的手,輕聲細語:“往后這些事,都交給下人。”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