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這副情深義重的惡心模樣,我靠在石柱上,冷笑出聲。
替他爬?
簡直是找死。
陳霜兒深吸了一口氣,松開楚潮生的手,轉身面向那白玉雕砌的仙梯。
她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珠翠,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態。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提起裙擺,邁上了第一級臺階。
她極其浮夸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求皇后娘娘出山,救救天下蒼生!”
周圍的御林軍面露動容,楚潮生更是滿眼憐惜。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邁上了第二級臺階。
再次跪下,叩首。
就在她的額頭觸碰到第二級臺階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潔白無瑕的仙梯,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暗芒。
一陣陰冷的風平地刮起,徑直灌入了陳霜兒的體內。
陳霜兒突然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臺階上,劇烈地翻滾起來。
“霜兒!”
楚潮生大驚失色,正要沖上前去。
“嘶——天哪!
貴妃娘娘她……”周圍的侍衛突然爆發出一陣不可抑制的驚呼,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畫面。
楚潮生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只見臺階上的陳霜兒,原本烏黑亮麗的青絲,竟在肉眼可見地干枯泛白。
她那宛如剝殼雞蛋般嬌嫩的臉龐上,迅速爬滿了細密的皺紋。
眼角耷拉了下來,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肢也變得佝僂。
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她竟然像是生生蒼老了七八十歲!
“我的臉怎么了!”
陳霜兒察覺到了異樣,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及那粗糙松弛的皮膚時,她爆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鬼!
有鬼啊!”
她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從臺階上跌落下來,發髻散亂,如同瘋婦。
“陛下!
救命!
黎青青要害我!
那個**要害我!”
她手腳并用地想要去抱楚潮生的大腿。
可楚潮生看著那張突然老去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嫌惡,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陳霜兒撲了個空,趴在地上號啕大哭。
楚潮生猛地轉過頭,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
冰冷的長劍“錚”地一聲出鞘,死死抵住了我的咽喉。
“賤婢!
你竟敢在仙梯上動長手腳,暗算貴妃!”
面對抵在喉管上的利刃,我笑得雙肩顫抖,哪怕牽扯到背后的傷口,也停不下來。
“陛下太抬舉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
我微微前傾,任由劍鋒劃破我頸間的皮膚,鮮血順著冷厲的劍脊滑落。
“這仙梯,乃是我縹緲宗開山祖師以上古玄玉鋪就,直通天道。”
“唯有被天道認可身負大機緣大功德之人,方可拾級而上。”
我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哭號的陳霜兒。
“貴妃娘娘不過一介凡俗之體,毫無靈根,渾濁不堪。”
“以她的資質,再修煉個一千年,連摸一下這仙梯的資格都沒有!”
“她強行登梯,是對天道不敬,這折損的七八年壽元,不過是天道給她的一個小教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