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野隔了幾秒才回。
“不確定。”
“但林微因今晚一定會去拿。”
我盯著那句話，后背慢慢發涼。
十年前的信。
偷走的日記。
她既然敢盜我照片，就說明她手里還有我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可能早被她藏在一個我從沒想過的地方。
10
第二天，我到老校門口時，宋知野已經在等我。
我們高中早就搬了新校區，舊校區改成了培訓樓，門口那排香樟樹還在。
十年過去，樹冠更密。
我看著那扇銹了邊的鐵門，忽然有點喘不過氣。
很多東西都從這里開始。
我第一次見宋知野，是高一開學。
他坐在最后一排睡覺。
班主任讓他起來回答問題。
他站起來，看了黑板三秒，說出正確答案，又坐下繼續睡。
我當時想，這人真討厭。
后來，他每天早上給我占靠窗的位置。
別人笑我跑步慢，他跑最后一圈時故意跟在我旁邊，說：
“姜月寧，別停，停了我也沒面子。”
再后來，我開始在本子里寫他的名字。
寫完又劃掉。
劃掉又舍不得扔。
宋知野站在樹下看我。
“怕？”
我說：
“怕什么？”
“怕見到以前的自己。”
我沒說話。
他卻沒逼我。
他帶我繞到舊教學樓后面。
那里有一排廢舊儲物柜。
以前畢業時，很多同學把用不上的書塞進去，懶得拿走。
后來學校封樓，柜子也沒人清。
宋知野說：
“高考后，我把信交給林微因，是因為她說你在樓上整理東西。”
“我等了一下午。”
“她回來告訴我，你看完了。”
我心里像被扎了一下。
“她說什么？”
宋知野看著那排柜子。
“她說，你讓她轉告我。”
“以后別再找你。”
“你不想因為一個沒結果的人，耽誤自己。”
我攥緊手。
這句話太像我會說的話。
也正因為像，才毒。
宋知野繼續說：
“我當時不信。”
“所以我去找你。”
“你家門口貼著搬家紙條。”
“我給你打電話，號碼停了。”
我抬頭看他。
那年暑假，我媽突然換了住處。
她說那片房租漲了，住不起。
我的舊號碼是因為手機掉進水里，卡也壞了。
我以為和宋知野的斷聯，是命。
原來命里站著一個林微因。
11
儲物柜大多鎖都生銹了。
宋知野帶了工具。
他沒有直接撬，而是聯系了門衛說明情況，又簽了登記。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處理這些瑣碎事。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