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退休？
我父親昨天剛從蘇州回來。
他從來沒退休過。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先去了一趟沈氏集團總部。
我父親在董事長辦公室等我。
人事總監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文件。
我簽字。
按手印。
接受授權。
人事總監遞上一**作證。
"沈總，您從今天起，正式任沈氏集團執行總裁。"
我接過來。
照片是我去年拍的。
我父親看著我。
"知夏，下午兩點是嗎？"
"是。"
"我讓法務部派兩個人陪你過去。"
"不用，蘇曼一個人夠了。"
"還有一件事。"我父親說，"陸承宇在外面以沈氏名義簽的那三個合同，我已經讓法務部備案。下午你直接當面把這個甩給他。"
"好。"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
"爸。"
"嗯。"
"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我，沈氏集團那么大？"
我父親笑了一下。
"沈氏多大不重要。你是什么樣的人，比沈氏多大重要。"
我點頭。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我到了蘇曼的律所。
陸承宇已經到了。
他穿了一身西裝，頭發梳得整齊。
他身邊坐著**媽。
陸母一見我，立刻站起來。
"知夏啊，咱們家承宇是有錯，但事情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這孩子的事，咱們關起門來談……"
我沒看她。
我把工作證拿出來。
放在桌上。
陸母低頭看了一眼。
"沈氏集團……執行總裁？"
她抬頭。
"知夏，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承宇也看見了。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沈氏集團是干什么的？"陸父在旁邊問。
陸承宇沒說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氏集團是干什么的。
去年他還動過心思，想拿我父親的關系去搭橋，沒搭上。
蘇曼把一份文件推到陸承宇面前。
"陸先生，這是你以沈氏品牌咨詢有限公司名義簽訂的三份合同。涉案金額兩千一百萬。我們已經向**機關報案。"
陸承宇抬頭看我。
"沈知夏，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
"陸承宇。"
我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想干的事多了。但今天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從包里抽出一張照片。
放在他面前。
那是他和林小滿在醫院的合影。
林小滿懷里抱著孩子。
陸承宇摟著林小滿的腰。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是日期，是地點。
是他告訴我"在**出差"的那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
陸承宇看著那張照片。
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陸母抓過照片看了一眼，整個人晃了一下。
"承宇……這……這是怎么回事？"
陸父也湊過來看。
陸父的臉瞬間黑了。
"你跟我說那是堂弟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