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萬豪酒店，剛開完會出來。"
"把定位發我。"
他笑了一下。
"沈知夏，你今天怎么了？"
"發我。"
"行行行，等我換個手機殼。我現在手機殼卡得沒辦法滑。"
"陸承宇。"
"我馬上發，真的，給我五分鐘。"
他掛了。
我看著那串通話記錄。
時長一分四十八秒。
六年的婚姻，崩在一分四十八秒。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陸承志。
陸承志是陸承宇大伯家的兒子，比陸承宇小一歲，在西安做工程。
電話響了四聲。
"嫂子？"陸承志的聲音里都是訝異，"什么風把你刮來了。"
"承志。"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聽說你家有喜事了？恭喜啊。"
電話那頭愣住了。
"什么喜事？"
"嫂子不是生了嗎？"
陸承志笑出聲。
"嫂子哪生了，她下個月才到預產期。這會兒還在西安家里養著呢，您消息從哪兒聽來的？"
我閉上眼。
"我聽錯了。你忙吧。"
我掛了電話。
辦公室外頭有人在打印文件，機器嗡嗡的。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天花板。
陸承宇編了個故事。
陸承宇的父母配合他編。
陸承宇的兄弟知道有這么個孩子。
只有我，他的妻子，被晾在最外面。
我打開包，摸到那個U盤。
爸，你說得對。
我先是沈家的女兒，其次才是陸**。

我沒回家。
我去了蘇曼的律所。
蘇曼把會議室的門關上，從冰箱里給我倒了一杯水。
"陸承宇承認了？"
"沒有。他說是堂弟的孩子，我問了堂弟，根本沒這回事。"
蘇曼坐下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
"知夏，你確定要走法律程序？"
"確定。"
"那從現在起，你要做的事有三件。第一，控制情緒，別在他面前露餡。第二，搞證據。第三，轉移你的婚前財產和你父親名下的代持股份。"
我點頭。
"陸承宇知道我家的情況嗎？"
"他知道**是做生意的，但他不知道有多大。"我說，"我父親讓我嫁人之前簽了一份協議，沈氏集團所有股份都不在我個人名下，我登記在冊的資產只有一套房和兩百萬存款。"
蘇曼笑了一下。
"沈叔不愧是沈叔。"
"我父親不喜歡陸承宇。"我說，"他從來沒說過，但我看得出來。他讓我自己選，但他防著這一天。"
"那現在最關鍵的問題。"蘇曼說，"陸承宇**這件事，你想小事化了，還是想讓他付出代價？"
我看著她。
"蘇曼，他讓另一個女人懷著他的孩子住進醫院的時候，他一邊給我發注意身體，一邊在朋友圈昭告天下喜得貴子。"
"他甚至連基本的體面都不愿意給我留。"
"我不僅要他付代價。"
"我要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蘇曼把筆記本翻開。
"那好。我們從今天開始，倒計時。"

我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沒開燈。
陸承宇的書房門虛掩著。
我打開他的電腦。
微信是同步登錄的，密碼我知道。
去年他換工作的時候，我幫他備份過聊天記錄。
我點開"林小滿"。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三點。
林小滿："明哥，寶寶睡了，護士說他一切都正常。你什么時候過來？"
陸承宇："我剛從老婆那邊脫身，正往醫院趕。"
林小滿："她有沒有懷疑？"
陸承宇："她那個人，單純得很，我說什么她信什么。"
林小滿："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陸承宇："等月子做完，我把你和孩子安頓好，再回去攤牌。"
林小滿："她要是鬧呢？"
陸承宇："她鬧什么？她無依無靠的，鬧也鬧不到哪兒去。我和她離婚，分她兩百萬就夠仁義了。"
我看著"無依無靠"四個字。
陸承宇當年追我的時候，我父親已經把沈氏集團的事務交給了職業經理人，自己搬去了蘇州養蘭花。
我大學畢業后沒有進沈氏，自己出來開了一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