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誰也捂不住。
沈念念關掉電腦，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還有一個月。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的日子，沈念念一邊在盛和醫院工作，一邊暗中做著準備。
她需要確認三件事。
第一，訂婚宴的直播平臺和技術方案。這個交給小年。
第二，視頻的法律效力。她需要一個律師，一個不會被裴家收買的律師。
第三，受害者家屬的現狀。如果她要翻案，家屬的配合至關重要。
第一件事進展最快。
小年用了三天時間，就摸清了裴氏集團的訂婚宴籌備方案。
"媽咪，他們請了一個叫星耀傳媒的公司做全程直播，平臺是三個同時推流，預計觀看人數超過五十萬。"小年趴在地板上，平板電腦上全是他截取的內部郵件截圖。
沈念念沒有問他是怎么拿到這些信息的。
她只問："直播的控制權在誰手里？"
"星耀傳媒的技術總監，一個叫方浩的人。但實際操作是在現場的導播**成的。"小年翻出一張平面圖，"導播臺在宴會廳的二樓側面，只有兩個工作人員。"
"安保呢？"
"二樓沒有單獨的安保，和一樓共用。"
沈念念點點頭，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里。
第二件事比較棘手。
她通過老周找到了一個叫許正陽的律師，在京城開了一家小型律所，專門接刑事案件?？诒诲e，但規模不大，不會和裴家有利益往來。
沈念念約他在一家茶館見面。
許正陽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很直接。
"沈小姐，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你想翻案，對嗎？"
"對。"
"證據呢？"
"有一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完整記錄了事故經過。駕駛人不是我。"
許正陽推了推眼鏡："視頻保存在哪里？"
"加密云端。只有我能打開。"
"原始文件還在嗎？"
"記錄儀已經被銷毀了。但視頻文件的元數據完整，時間戳、設備編號都能對上。"
許正陽沉思了一會兒："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你需要先向**提交再審申請。但以你目前的情況，對方很可能會在你提交之前就把證據的合法性打掉。"
"所以我不打算走正常程序。"沈念念看著他，"至少不是第一步。"
許正陽抬起頭，目光銳利："你想怎么做？"
"我要先讓公眾看到這段視頻。當**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再走司法程序。"
許正陽沉默了很久。
"這樣做有風險。如果對方反咬你一口，說你是惡意傳播、誹謗，你可能會面臨新的訴訟。"
"我知道。"沈念念的語氣很平靜，"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好法律上的準備。視頻公開之后，第一時間向**遞交再審申請和全部證據材料。讓他們沒有時間反應。"
許正陽看了她很久，最后點了點頭。
"行。我接這個案子。"
第三件事，是受害者家屬。
老周幫她查到了張德明妻子的住址。在城南的一個老舊小區里，五樓，沒有電梯。
沈念念選了一個工作日的下午，獨自去了那里。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深得多。
"你找誰？"
"阿姨，我姓沈。"沈念念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我想跟您聊聊五年前的事。"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