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學生。他讓我來找你。"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陸衍舟，京華大學材料科學系博士后研究員。
"方教授讓你來做什么？"
"他說你需要一個人幫你整理基金的學術框架。"
"他還說了什么？"
"說你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學生。"陸衍舟喝了口咖啡。"還說你脾氣不太好。"
"方教授說錯了。"我把名片收進口袋。"我脾氣很好，只是不喜歡廢話。"
"那正好，我也不喜歡。"
他轉身和我并肩走著，像是理所當然要跟我走一段路。
"基金的事，你想怎么做？"
"你知道多少？"
"方教授只說了規模和方向。一千億，覆蓋納米材料和神經科學交叉領域。"
"對。"
"資金來源呢？"
"你不需要知道。"
陸衍舟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好。那學術框架方面，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資助計劃書，覆蓋全球排名前五十的實驗室。"
"每個實驗室的研究方向、現有成果、資金缺口，全部列出來。"
"一周之內。"
陸衍舟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周？五十個實驗室的完整調研？"
"有問題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把咖啡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沒問題。"
接下來的一周，事情開始加速。
學術誠信辦公室的調查正式啟動，林嬌嬌被要求提交論文的所有原始數據和實驗記錄。
消息傳出來的當天，林嬌嬌給我打了電話。
她的聲音不再是那種甜美無害的調子，而是壓低了的、帶著威脅的。
"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你別裝了。學校突然查我，肯定是你在背后搞鬼。"
"林嬌嬌，你心虛什么？如果論文真是你寫的，查就查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夏，我勸你別把事情做絕。"
"你想想清楚，你有精神病史，你說的話沒人會信。"
"而我有導師的推薦信，有發表記錄，有獲獎證書。"
"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張精神病確診書？"
她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她說得對。
在大多數人眼里，我就是一個精神病人。
我說的話沒有公信力，我的證詞會被質疑。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手里的底牌不是那些實驗記錄。
實驗記錄只是開胃菜。
我真正的底牌，是一千億。
在學術界，錢就是話語權。
當我站在國際論壇的主***，以千億基金創始人的身份開口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會在意我有沒有精神病確診書。
他們只會在意我的錢投給誰。
而我不投給誰。
手機又響了，是陸衍舟發來的文件。
"五十個實驗室的調研報告，初稿完成。你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
我打開文件，一頁頁翻看。
他做得很細致，每個實驗室的數據都標注了來源，資金缺口的計算也很精準。
我回了一條："第十七個實驗室的數據有誤，他們去年拿到了一筆**撥款，缺口沒有這么大。改完發我。"
他秒回："收到。"
我關上手機，躺在床上。
天花板在視線里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視覺也開始出問題。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林嬌嬌的"京華之光"講座如期舉行。
我沒有去。
但蘇然去了，她坐在第一排，全程錄像。
晚上她把視頻發給我，附帶一條語音消息。
"林夏你猜怎么著，她講座上有個學生問了一個關于實驗方**的問題，她又卡殼了。這次更明顯，停頓了快十秒鐘才編出一個答案。"
"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導師張教授全程沒來。以前她每次公開活動張教授都會到場站臺的。"
"你說張教授是不是也察覺到什么了？"
我聽完語音，沒有回復。
張教授不來，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知道調查的事，在撇清關系。
另一種是他本來就知道論文不是林嬌嬌寫的，現在怕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