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跪在京華大學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們做過的事。"
"你瘋了！"
"對，我瘋了。精神病確診書上寫著呢。"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看到自己映在黑屏里的臉。
瘦削，蒼白，眼窩深陷。
但眼睛是亮的。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方教授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不大，堆滿了書和論文，墻上掛著幾張和國際學者的合影。
方教授給我倒了杯茶，坐在我對面。
"林夏，我直說了。"
"交流會那天，林嬌嬌的報告我全程在聽。"
"那篇論文的核心思路非常精妙，但她本人對實驗細節的掌握程度和論文水平完全不匹配。"
"一個能寫出這種論文的人，不可能連頻率梯度的設計依據都說不清楚。"
我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我后來調了你大二時選我課的作業記錄。你那時候交的課題報告里，就已經有了這篇論文的雛形。"
"所以我想確認一件事。"
他看著我的眼睛。
"那篇論文，是你寫的，對嗎？"
"是。"
方教授點了點頭，像是終于確認了一個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林夏，你的天賦是我教書二十年來見過最好的。"
"我一直很遺憾，你大三突然休學，后來聽說你生了病。"
"現在你回來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還想做研究嗎？"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做研究？
我的五感正在一個接一個消失。
也許再過幾個月，我連實驗儀器上的數字都看不見了。
"方教授，我想做。"
"但我可能沒有時間了。"
方教授皺起眉。
"什么意思？"
"我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但我想在有限的時間里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成立一個科研基金。"
"一個足夠大的基金，大到可以改變整個領域的研究格局。"
"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方教授靠在椅背上，認真地看著我。
"你說。"
"下個月的國際青年科學家論壇，您是評審團成員。"
"我想在那個論壇上宣布基金成立。"
"但我需要一個推薦人，幫我拿到主論壇的發言資格。"
方教授沉默了很久。
"基金的規模有多大？"
"一千億。"
他的手頓住了，茶杯停在半空。
"你說多少？"
"一千億。"
方教授把茶杯放下，摘下眼鏡，又戴上。
"林夏，一千億不是一個小數目。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
"方教授，您只需要告訴我，如果我能證明資金到位，您愿不愿意做我的推薦人。"
他看了我很久。
"如果你能證明，我愿意。"
"謝謝。"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
"方教授，還有一件事。"
"論壇的參會名單里，是不是有林嬌嬌？"
方教授點了點頭。
"她是以獲獎者身份受邀參加的。如果學術誠信調查在論壇之前出結果，她的參會資格會被取消。"
"如果調查還沒出結果呢？"
"那她依然可以參加。"
"好。"我說。"我希望她參加。"
方教授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他只說了一句："林夏，別把自己逼太緊。"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從方教授辦公室出來，我在校園里走了一段路。
經過圖書館門口時，看到了一張海報。
上面是林嬌嬌的照片，旁邊寫著"京華之光"系列講座，主講人林嬌嬌，主題是"我的科研之路"。
講座時間是下周三。
我站在海報前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拍什么呢？"
身后傳來一個男聲。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風衣的男人站在三步之外。
他很高，面容冷峻，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起來像是路過。
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機上，又移到海報上，最后回到我臉上。
"你是林夏？"
我沒有回答，轉身要走。
"等一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叫陸衍舟，是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