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他一個人在家刷手機。蘇晚忙著找裝修隊，說要三天內把店面敲定。陳默無所謂，他不急。他躺在沙發上，一個個直播間劃過去。唱歌的、跳舞的、聊天的、賣貨的，劃到第九個的時候，他停住了。，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抱著一把吉他。房間很小，目測不到十平方，墻上貼滿了隔音棉，有些地方已經翹邊了。床頭堆著衣服，地上有幾雙鞋，窗簾是那種老式的碎花布，洗得發白了。女孩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上的繩子一長一短，頭發散著，沒有化妝。她的五官很精致，但氣色不好，眼袋很重，嘴唇有點干。她正在唱一首歌，聲音很干凈，干凈得像山泉水。：137人。彈幕稀稀拉拉——“好聽這首歌叫什么小姐姐加油”。：“檢測到目標：林詩音，顏值88分。當前好感度：50%。消費觸發返現。”。他聽她唱完了一整首歌。她唱歌的時候閉著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把自己全部塞進了那首歌里。她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撥動，指法不算熟練，但每個音都很準。唱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的聲音有點抖，然后睜開眼睛，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不是高興，是那種“我知道沒人在聽但我還是要唱”的倔強。：“唱個熱門的吧，這種沒人聽的歌火不了。”，嘴角動了一下，沒反駁。她放下吉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說：“我就想唱自己喜歡的。有人聽就聽，沒人聽就算了。”，但很堅定。陳默看著她的眼睛，想到了一個人——他自己。她像他。像那個在雨里被人看不起卻還在努力的人。她是另一個版本的他。。一個火箭。一千塊。。火箭的特效鋪滿了整個屏幕，彈幕瞬間炸開——“**，火箭！大佬來了！小姐姐你要火了！”，然后800，然后1500。吉他聲停了。林詩音看著屏幕，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愣了好幾秒，然后眼眶紅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不是一顆一顆地掉，是成串地往下流。她用手背擦眼淚，但擦不完。她深吸了幾口氣，聲音抖得厲害。“謝……謝謝哥。謝謝你。”：“消費1000元，好感度從50%提升至60%，返現比例1:10，返現金額10000元。當前資產：約205萬。”。又一個火箭。又一個。又一個。他刷了十個火箭。一萬塊。直播間徹底炸了，人數沖到了5000。彈幕全是“大佬**小姐姐要火了這是什么神仙劇情”。。她抱著吉他，盯著屏幕，嘴唇在發抖。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說話，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哥，你別刷了。太多了。我……我受不起。”
陳默在彈幕里打了一行字：“你值這個價。”
林詩音看著這五個字，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拿起手機，翻了一會兒，然后對著鏡頭說：“哥，你私信我一下。我想……我想跟你說聲謝謝。”
系統提示：“好感度提升至65%。”
陳默點開了她的私信，發了一條：“加油。你的聲音很好聽。”
消息發出去，幾秒就顯示已讀。她回了一條：“謝謝你。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是第一個覺得我行的人。”
陳默看著這條消息，想到了蘇晚。蘇晚也說過類似的話——“你是第一個覺得我能行的人。”兩個女人，一個在路邊賣花，一個在直播間唱歌，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說了同一句話。他回了一條：“你不是不行，是還沒遇到對的機會。”
“那你愿意做我的機會嗎？”
陳默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他回了兩個字：“愿意。”
對面發了一個笑臉，然后一條：“那明天見。晚安。”
“晚安。”
陳默退出直播間，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墻角。他盯著那條裂縫，腦子里有兩個女人。蘇晚蹲在地上撿花的樣子，林詩音抱著吉他唱歌的樣子。一張臉安靜，一張臉倔強。兩張臉在黑暗中交替出現，像幻燈片。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林詩音，是蘇晚。
“陳默，裝修隊找好了。明天開工。你要來看嗎？”
陳默回了一條：“來。”
“那明天見。”
“明天見。”
陳默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樓下那只野貓已經不叫了，小區安靜下來。他翻了個身，嘴角翹著。明天，蘇晚的店要裝修了。明天，林詩音在等他。日子，開始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