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她到得很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化了一點淡妝。嘴唇涂了淺粉色的口紅，眼線細細的。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杯水，看起來很緊張。陳默推門進去，她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她可能以為刷火箭的是個中年大叔，結果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你是……陳默？”她的聲音有點不確定。“坐。”陳默坐在她對面，沒有寒暄，直接開口。“你的聲音很好聽。但光有好嗓子沒用，你需要內容、需要投流、需要團隊。”，手指在杯子上輕輕敲著。“我知道。但我沒錢。我有。”陳默看著她，“我幫你做MCN機構，簽新人，搞直播帶貨。你只負責唱歌和帶人。分成五五開。”。“五五開？你一半，我一半。你賺得多，我賺得多。公平。你為什么要幫我？”林詩音看著他的眼睛。，放下。“因為你值這個價。不是因為你需要，是因為我愿意。”，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然后她笑了。“好。我簽。”，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一頁一頁地翻。她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她抬起頭。“你什么時候準備的？昨晚。你發消息之后。”。她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有點潦草，像是在發抖。“好了。”她把合同推回來。，放進包里。然后掏出手機，給她轉了五十萬。“這是啟動資金。買設備、租場地、簽新人。不夠再跟我說。”
林詩音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手在發抖。“五十萬？你不怕我跑路？”
“你跑不了。你的直播間、你的粉絲、你的歌都在這里。你跑了，什么都沒了。”陳默站起來，把合同放進包里，“明天開始。你先租場地，買設備。我過兩天來看。”
他轉身要走。林詩音叫住了他。“陳默。”
他停下來，回頭。林詩音坐在那里，手里還攥著手機，眼眶紅了。“謝謝你。”
“不用謝。”陳默推門出去了。陽光很好，風不大。他走在步行街上，步子不快不慢。
系統提示響了一下：“消費500000元。目標：林詩音。好感度提升至75%。返現比例1:20，返現金額10000000元。當前資產：約1215萬。”
陳默看了一眼手機，嘴角翹了一下。一千萬。五十萬變一千萬，二十倍。他不在乎這個數字，他在乎的是——林詩音不用再在那個破出租屋里對著幾十個人唱歌了。她值得一個更大的舞臺。他掏出手機，給林詩音發了條消息：“場地租好后告訴我。我來看看。”對面秒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陳默去了蘇晚的花店。裝修隊已經在干了，地上堆著水泥和沙子，灰塵揚起來，在陽光里打著旋。蘇晚站在店里，穿著一件舊T恤，外面套了一件圍裙，頭上包著一條絲巾，正拿著鏟子刮墻皮。她的臉上蹭了幾道灰，鼻尖上有一點白，像圣誕老人的馴鹿。看到陳默進來，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那道灰被抹開了，更花了。
“你怎么來了？”蘇晚問。
“來看你。”陳默站在門口，沒進去。地上全是灰，他的皮鞋踩進去就廢了。“你一個人刮？”
“請了工人。但我想自己干，能省一點是一點。”
陳默看著她。她的手臂上沾著灰，指甲縫里嵌著白灰，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太陽穴上。她呼吸有點重，胸口起伏的頻率比平時快。
“你休息一下。”陳默說。
“不累。”
“你臉上全是灰。”
蘇晚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臉，灰沒擦掉，反而糊得更開了。陳默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抽了一張，遞給她。她接過去，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擦了擦，擦不干凈。陳默又抽了一張，猶豫了一下，說：“別動。”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中。陳默走近一步，用紙巾輕輕擦她臉上的灰。從額頭開始，到鼻梁，到臉頰。她的皮膚很細，紙巾劃過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呼吸變淺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了，但頻率快了。陳默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紙巾傳過來，溫熱的，帶著一點汗味和水泥灰的味道。
“好了。”他退后一步。
蘇晚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開視線，低下頭繼續刮墻皮。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陳默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痣，黑色的，像針尖點上去的。系統提示閃了一下：“好感度提升至85%。目標對你的情感正在發生變化。”
陳默沒說話。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口，卷起袖子，拿起另一把鏟子，走到蘇晚旁邊，開始刮墻皮。蘇晚側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兩個人并排站著，一個刮左邊，一個刮右邊，鏟子刮過墻面的聲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葉被踩碎。灰塵揚起來，在陽光下飛舞，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手臂上。沒有人說話。
中午，工人走了。蘇晚從包里拿出兩個飯團，遞了一個給陳默。“早上做的。可能涼了。”
陳默接過來，咬了一口。米飯有點硬，里面的餡是肉松和黃瓜，切得不規整，有的塊大，有的塊小。
“好吃嗎？”蘇晚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
“好吃。”
“騙人。我做飯不好吃。”
陳默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米飯是昨天的吧？”
蘇晚臉紅了。“嗯。剩飯。早上起來捏的。”
“剩飯做的飯團，最好吃。”
蘇晚看著他，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她低下頭，咬了一口自己的飯團，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個明亮的方塊。灰塵在光柱里飛舞，落在她的頭發上，閃著細碎的光。系統提示：“好感度提升至86%。”
晚上，陳默回到家，打開系統面板。資產：約1215萬。已激活目標：蘇晚86%，林詩音75%。他靠在沙發上，翻到林雨桐的朋友圈。她今天發了一張照片，是一束紅玫瑰，配文是：“被寵愛的感覺真好。”定位是省城最高檔的西餐廳。陳默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劃走了。不是心疼了，是覺得沒意思。他放下手機，去洗漱。
手機震了。林詩音發來的消息：“陳默，場地租好了。明天來看嗎？”他回了一個字：“來。”
又震了。蘇晚發來的消息：“今天墻刮完了。明天鋪地板。你要來看嗎？”他回了一個字：“來。”
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墻角。他盯著那道裂縫，腦子里有兩個女人。蘇晚蹲在地上刮墻皮的樣子，林詩音在咖啡廳簽合同的樣子。兩個女人，都在等他。他嘴角翹了一下，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