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三室一廳，月租三千五。客廳做直播間，兩間臥室做化妝間和休息室，另一間做辦公室。陳默到的時候，她正在指揮兩個工人搬桌子，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頭發(fā)扎成低馬尾，額頭上全是汗。看到陳默，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來了？”她笑了笑，那種笑不是客氣，是“你來了我就安心了”的笑。“來了。”陳默走進去，轉了一圈。客廳朝南，采光不錯，墻上已經貼了隔音棉，地上鋪了地毯。角落里堆著幾個快遞箱，上面寫著“直播設備”。他蹲下來看了看，有麥克風、聲卡、補光燈。“設備都到了？到了。還差幾樣，明天到。”林詩音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我算了算，設備花了八萬，房租押金付了兩萬，裝修花了三萬。還剩三十七萬。夠了。慢慢來，不急著簽人。”陳默站起來，看著她，“你先把直播間弄好，自己播。等人氣上來了，自然有人來找你。”。“我知道。”她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陳默，你下午有事嗎？沒事。怎么了？你能不能……陪我直播？不用出鏡，就在旁邊坐著。我一個人有點緊張。”，她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一點緊張。他笑了一下。“行。”，林詩音第一次在新直播間開播。她坐在補光燈前，抱著吉他，面前架著手機。陳默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杯水，不出聲。直播間的人數從幾十慢慢漲到幾百，彈幕一條一條地飄過去。“新直播間？好漂亮！小姐姐今天狀態(tài)不錯！這首歌好聽！”，聲音比在家里穩(wěn)了，笑容也比以前多了。唱到**首的時候，彈幕里突然出現一條：“唱得也就那樣，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緊接著又一條：“這種水平也能開直播？回家種地吧。”。她看到了那些彈幕，嘴角動了一下，但沒說話。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唱。陳默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彈幕，皺了皺眉。他點開那個發(fā)彈幕的賬號，是個新號，沒有頭像，沒有作品。他截了圖，發(fā)給林詩音，附了一句話：“這種人不用理。黑粉而已，越理越來勁。”林詩音看了一眼手機，嘴角翹了一下。她唱完了那首歌，對著鏡頭說：“謝謝大家的禮物。不管你們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我都謝謝你們來看。我會繼續(xù)唱的。”——“小姐姐好大氣！黑粉滾出去！支持主播！”：“林詩音好感度提升至78%。應對黑粉的方式很得體。”
陳默放下手機，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林詩音唱歌。她的側臉在補光燈下很柔和，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唱歌的時候很專注，像是在跟一個人說話。那個人，不是直播間的幾百個人，是她自己。
下午四點，陳默離開林詩音的工作室，去了蘇晚的花店。地板已經鋪好了，原木色的，墻上刷了白色的漆，軌道燈裝了一半。蘇晚站在梯子上，正在裝燈。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布襯衫，頭發(fā)用木簪挽起來，露出白皙的后頸。陽光從櫥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后頸上，能看到很細很細的絨毛。
“你小心點。”陳默走過去，扶住梯子。
“沒事。不高的。”蘇晚把燈泡擰進去，擰緊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梯子上跳下來。“你看，亮不亮？”
陳默打開開關，軌道燈亮了，暖**的光灑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整個房間亮堂堂的。“亮。很好。”
蘇晚的嘴角翹了起來。她走到操作臺后面，拿出一張圖紙，攤在桌上。“這是布局圖。展示臺放這里，操作臺放這里，收銀臺放這里。角落里放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客人可以坐下來喝花茶。”
“你還要賣茶？”
“不賣。送的。買花送茶，茶是用花泡的，玫瑰、茉莉、菊花。成本不高，但客人會覺得特別。”
陳默看著她。她畫圖紙的時候手指很穩(wěn)，線條很直，字也寫得很工整。她不是那種只會賣花的人，她是有想法的人。只是以前沒人給她機會。現在，他給了。
“蘇晚。”
“嗯？”她沒抬頭。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店叫什么名字？”
蘇晚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陳默。陽光從櫥窗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想過了。叫‘晚晚的花’。”
“晚晚？”
“嗯。我的名字。”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好聽嗎？”
陳默念了一遍。“晚晚的花。”舌尖頂住上顎，再松開，像含了一顆糖。“好聽。”
蘇晚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害羞的笑，是那種被人認可之后、從心底里涌出來的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fā)光。
系統(tǒng)提示閃了一下：“蘇晚好感度提升至88%。”
晚上，陳默回到家。他坐在沙發(fā)上，打開系統(tǒng)面板。資產：約1215萬。已激活目標：蘇晚88%，林詩音78%。他翻到林雨桐的朋友圈，她今天發(fā)了一張照片，是一只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鉆戒，配文是：“他說，等忙完這陣就求婚。”陳默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劃走了。他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路燈亮了，橘**的光灑下來。他站在那里，想起林雨桐說的那句話——“月薪八千，你拿什么跟我比？”現在他可以回答了。但他不會去告訴她。因為沒必要了。他已經有了蘇晚和林詩音。不是替代品，是更好的人。他不在乎林雨桐嫁給誰，他在乎的是——蘇晚的花店什么時候開業(yè)，林詩音的直播間什么時候破萬。那些才是他在乎的。
手機震了。林詩音發(fā)來的消息：“陳默，今天的直播數據出來了。最高在線一千二百人，漲了三百個粉絲。”陳默回了一條：“不錯。繼續(xù)。”
又震了。蘇晚發(fā)來的消息：“燈裝完了。明天裝窗簾。你要來看嗎？”陳默回了一個字：“來。”
陳默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簾上，透進來一點光。那點光，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嘴角。他的嘴角翹著，像一朵花。很小，很淡，不仔細看都看不到。但它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