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調味的順序都標得清清楚楚。筆記本的最后幾頁,她畫了幾個新甜品的草稿,醉花生冰沙、桂花涼糕、焦糖醬油布丁,是她準備找機會向后廚提案的。
她翻遍了柜子的每一個角落。
菜譜本沒了。
她往后廚方向拐過去的時候,聽見了陶雪的聲音,從備菜間的窗口飄出來。
"這道醉花生冰沙是我最近突然想到的靈感,用紹興花雕代替普通米酒做基底,你們試試口感是不是特別不一樣?"
幾個幫廚圍在旁邊,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
林小禾站在窗外,透過半開的百葉簾看見備菜臺上攤著一本筆記本。淺棕色封皮,右下角被咖啡漬洇出了一塊深色的印記。
是她的本子。
她推開備菜間的門。
陶雪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不該出現在廚房里的**:"你來干什么?孫經理說了不讓你進餐廳了。"
"那本筆記本是我的。"
"你的?"陶雪把本子合上,用手掌蓋住了封面,"這是我自己做的菜品研發筆記。上面又沒寫你的名字。"
"第七頁,桂花涼糕那道菜的右下角,我畫了一朵桂花。因為那個月我舅舅去世了,他生前最喜歡桂花。"
陶雪的手指在封面上緊了一下,隨即松開了。她把本子翻到第七頁看了一眼,然后啪地合上。
"巧合而已。誰規定只有你會畫桂花?"
林小禾想要伸手去拿。
"你別碰我的東西。"陶雪往后退了一步,提高聲量,確保門口路過的人都能聽見,"各位都看見了啊,林小禾已經被開除了還想闖進來拿我的菜譜。上次她就因為偷拿庫房的進口食材被孫經理處理過,這種人你們千萬別可憐她。"
幾個幫廚低著頭不說話。有一個手上正在切蘿卜的年輕女孩猶豫了一下,看了林小禾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把目光收了回去。
林小禾站了十秒鐘。
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
她轉身朝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往她外套口袋里塞了一個信封。
是錢慧,御蘭庭的副經理。她戴著金絲眼鏡,頭發總是梳得一絲不茍,說話的時候習慣加前綴,"也許""可能""我也不太確定"。此刻她低著頭快步往反方向走,始終沒有跟林小禾對視。
林小禾到了樓梯間才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個月的工資,現金,數目準確到了個位。
那是孫敏華說好不給她的最后一個月薪水。
林小禾花了兩天跑遍了這條街上所有還在招人的餐廳。
鶴鳴軒的老板娘一看到她的簡歷就擺手:"你別來了,孫敏華打了招呼,說你有偷東西的前科,誰收你誰倒霉。"
云來居的店長更直接:"林小禾是吧?不好意思,我們不缺人了。"轉頭就讓服務員在門口貼了一張**啟事。
她去了遠一點的商圈,幾家中檔餐廳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一個廚師長在后廚門口攔住她,臉上帶著一種復雜的同情:"姑娘,不是我不想幫你。孫敏華在這行認識的人太多了,她放話出來了,誰接收你,她就斷誰的高端食材渠道。我們這種小館子,得罪不起米其林餐廳的經理。"
林小禾走出那條巷子的時候經過了周姨平時停垃圾車的那個拐角。
垃圾車還停在那里。把手上搭著一條用舊了的橡膠手套,車斗里還有半袋沒來得及倒掉的落葉。
但周姨不在。
林小禾在垃圾車旁邊站了一會兒。第三天了,她每次路過這里都看一眼。垃圾車的位置沒有動過。周姨沒有回來上班。
她掏出手機。通訊錄里翻了一圈,發現她從來沒存過周姨的電話號碼。一年多了,她每天中午給這個老**開后門、倒水、塞面包,可她連人家的全名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別人都喊她"周姨"。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語音留言,來自劉師傅的號碼。
劉國棟是御蘭庭的主廚,五十出頭,頭發花白,在后廚說話從來不超過二十個字。他做了一輩子廚師,性子沉得像鍋底的老油,輕易不評價任何人。
語音只有八秒鐘。
"小禾,面團揉爛了不要緊,放一放還能發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逼環衛工喝馬桶水,經理狂笑,七天后她全家跪求原諒》是大神“菜場老楊”的代表作,林小禾周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御蘭庭米其林餐廳的大堂經理孫敏華,她臉上精心抹的那層粉底因為暴怒結成了塊,兩腮的筋一蹦一蹦地跳。她踩著尖細的高跟鞋一路敲過餐廳錚亮的黑色地磚,直沖后廚通道口,食指差點戳進一位穿橘色環衛馬甲的老婦人眼窩里,嗓門尖得蓋過了大廳里的鋼琴曲:"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貴賓包間三萬塊一平的手工羊毛地毯,全被你糟蹋了!那些一頓飯花好幾萬的客人看見這副德行,還以為我們御蘭庭是街邊大排檔!"周姨慢慢抬起那張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