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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從浴室出來。
“老婆，明天周末，我上午要去公司開個會。”
我說：“好。”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臉色不好。”
“沒事。有點累。”
“那早點睡。”
他躺下了。
兩分鐘后開始打呼嚕。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周然說得對。
不能打草驚蛇。
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第二天上午。
趙遠出門“開會”。
我打車去了xx小區。
站在樓下。
抬頭看了一眼。
五樓。
窗簾是粉色的。
和聊天記錄里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沒有上去。
我站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坐了十分鐘。
然后起身，走了。
夠了。
我不需要親眼看見。
我需要的是證據。
而證據，我已經有了。
回家路上。
我在車上做了一件事。
打開趙遠的銀行APP。
副卡權限可以查主卡流水。
我一筆一筆往下翻。
過去兩年。
每月轉給何麗萍8000，從未間斷。
合計：19.2萬。
那套房首付32萬。
首付來源：一次性從趙遠的另一張卡轉出。
那張卡我沒有副卡。
但我能看到主卡往那張卡轉錢的記錄。
過去兩年，陸續轉了41萬。
加上每月8000。
兩年。
一共轉出：60.2萬。
六十萬。
我辭職五年。
放棄了年薪十八萬的工作。
五年，我放棄的是至少九十萬收入。
他給我的家用是每月五千。
五年一共三十萬。
他給保姆的是每月八千加一套房。
兩年一共六十萬。
保姆兩年拿走的錢，是我五年家用的兩倍。
我把數字截圖。
發給周然。
周然回：
“穩了。”
“你現在要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確認孩子。”
“什么意思？”
“何麗萍懷孕幾個月了？產檢記錄在哪家醫院？”
“聊天記錄里有。xx婦幼。”
“能查到陪同人信息嗎？”
“趙遠的聊天記錄里，何麗萍說過公公陪她去。”
“好。去查。”
“如果產檢記錄上，陪同人寫的是你公公的名字，或者你丈夫的名字——”
“那就是鐵證。”
我說：“好。”
我打車去了xx婦幼保健院。
我不能直接查。
但我有辦法。
表姐陳薇有個同學在這家醫院。
我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后。
表姐發來一張照片。
是產檢陪同登記表。
孕婦姓名：何麗萍。
孕周：22周。
陪同人：趙國良。
關系：公公。
趙國良。
是我公公的名字。
陪同人那一欄，寫的是“公公”。
不是“雇主”。
不是“朋友”。
是公公。
22周。
五個多月了。
也就是說，何麗萍懷孕的時候。
大概是五個月前。
五個月前是什么時候？
我翻了一下日歷。
五個月前。
十一月。
去年十一月。
我想了想去年十一月發生了什么。
然后我想起來了。
去年十一月。
我媽住院。
我回老家照顧了兩周。
兩周。
我回來的時候。
家里干干凈凈。
小宇說：“何阿姨做的飯比媽媽好吃。”
趙遠說：“麗萍把家里打理得很好，你不在也沒什么影響。”
我當時還笑了。
現在我笑不出來了。
我回老家照顧生病的媽。
他在家跟保姆懷了孩子。
手機又亮了。
表姐發來第二條消息。
“念念，我還查到一個東西。”
“你要看嗎？”
“看。”
她發來一張截圖。
是產檢記錄的備注欄。
備注欄里有一行字。
醫生手寫的。
“孕婦要求，所有檢查報告寄送至xx小區xx棟xx號，不要寄到其他地址。”
不要寄到其他地址。
其他地址。
就是我家的地址。
她在防著我。
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我。
我關掉手機。
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
春天的風吹過來。
不暖。
我掏出一張紙。
從包里翻出筆。
開始寫。
一筆一筆。
不是遺書。
是賬單。
辭職五年，放棄收入：90萬。
家用收入五年：30萬。
丈夫轉給保姆兩年：60.2萬。
房產過戶：價值約120萬（按市價估算）。
產檢費用：約2萬（根據流水估算）。
那套房的裝修：約15萬（根據轉賬記錄）。
嬰兒房布置：約3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