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漣漪------------------------------------------“玖月”工作室出來時，已是華燈初上。，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唇角彎了彎——白雪。“雪雪？”她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笑意。“薇薇！”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輕快的聲音，“你下班了嗎？沒打擾你工作吧？剛結束，正準備回家。”白薇薇發動車子，打開藍牙，“怎么突然打電話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我？還真有！”白雪的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我下個月要回海城了！回海城？”白薇薇有些意外，“你這部戲不是還在拍嗎？劇組放假，正好下個月海城有個電影節，我入圍了最佳女配角！”白雪的聲音雀躍得像只小鳥，“而且這次的電影是在海城取景拍的，講的就是回家鄉的故事。現在電影還沒上映，但業內評價特別好，我經紀人說我這次很***拿獎！”：“下個月……是月底的那個星光電影節？對對對！你也知道？太好了！”白雪在電話那頭笑，“我經紀公司這次特別重視，說是我第一次帶著作品回海城亮相，一定要驚艷全場。我想來想去，這個造型非你不可。薇薇，你最懂我了，也只有你能讓我百分百放心。當然。”白薇薇的聲音溫柔下來，“你的紅毯造型，當然要我來做。什么時候到？我去接你。月底25號到，電影節是28號。不急不急，你先把你工作室的檔期安排好，別耽誤其他客人。放心，我會安排好。”白薇薇頓了頓，又問，“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大概一周左右吧，要看后續通告安排。我爸媽知道我要回來，已經念叨好幾天了，說要把親戚朋友都叫來，看看他們閨女出息的樣子。”白雪笑著，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薇薇，這次不一樣。以前我回來，就是個在娛樂圈打拼的小演員，雖然演過幾部戲，但總覺得還不夠。這次是帶著作品、帶著獎項提名回來的，我想用最好的狀態面對所有人，讓所有人都記住，白雪這個名字。你一定可以的。”白薇薇輕聲說，“我會讓你成為紅毯上最亮眼的那顆星。”
“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白雪說完，語氣忽然變得神神秘秘，“對了，我聽說……這次電影節請了葉青云做法律顧問？”
白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從哪兒聽說的？”
“圈里都在傳啊，雖然還沒有官方消息，但好幾個媒體朋友都說八九不離十。”白雪的聲音里帶著驚嘆，“你是不知道，現在葉青云這三個字在我們圈里有多熱。他雖然不在娛樂圈，可每次出席什么活動，熱度比一線明星還高。上個月他去參加那個國際商業論壇，就穿了套簡單的深灰色西裝，結果第二天全網都在扒他同款，那件外套現在都斷貨了。”
白薇薇想起兩年前他披在自己肩上的那件外套，指尖微微發燙。
“是嗎。”她低聲說。
“是啊！而且他那種氣質，嘖嘖，清冷禁欲，高嶺之花，簡直是把現在小姑**審美拿捏得死死的。”白雪說著，忽然壓低聲音，“薇薇，你跟葉家不是挺熟的嗎？葉青盈是你閨蜜，那你……見過葉青云嗎？”
白薇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見過。”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葉家聚會的時候，碰見過幾次。”
“真的？！”白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那你們熟嗎？他人怎么樣？是不是像傳說中那么高冷？”
“不算熟。”白薇薇看著前方車流，聲音很輕，“葉律師很忙，我們只是點頭之交。”
“點頭之交也行啊！”白雪激動地說，“薇薇，說真的，我覺得你們倆特別配。你看啊，你是白家大小姐，海城的時尚女王，自己創業開工作室，事業有成。葉青云是國際頂尖律師，要顏值有顏值，要才華有才華。這要是放在小說里，就是妥妥的勢均力敵、強強聯合！”
白薇薇心里一澀，苦笑道：“雪雪，別開玩笑了。我和葉青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么就不是了？”白雪立刻反駁，“你別妄自菲薄好不好？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優秀。那些追你的人，從海城排到巴黎都不夸張，是你自己一個都看不上。要我說，葉青云是厲害，可你白薇薇也不差啊。白家在海城什么地位？你那個工作室現在什么影響力？你們倆要是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門當戶對。”
“好了雪雪，”白薇薇輕聲打斷她，“這種話以后別說了。我和葉律師……不可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薇薇，”白雪再開口時，語氣認真了許多，“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太了解你了。兩年前在A國，我就看出來你對葉青云不一般。這兩年你從來沒談過戀愛，身邊追你的人不少，可你一個都沒接受。這次他回海城，你——”
“雪雪。”白薇薇再次打斷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和他……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是站在云端的人，而我只是個普通的設計師。當年那件事，只是意外。他大概早就忘了。”
“可是你忘不了，對嗎？”
車窗外，霓虹閃爍。白薇薇看著后視鏡里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都過去了。”她說，聲音很輕，像在說服自己，“我現在只想把工作室做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海城所有人都記住白雪這個名字。”
白雪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行，那我可就全交給你了。等我回來，咱們好好聚聚，我都想死海城的小龍蝦了！”
“好，等你。”白薇薇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
“對了薇薇，”掛電話前，白雪忽然又說，“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歡葉青云，就去爭取。別讓自己后悔。”
電話掛斷了。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電臺里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白薇薇看著前方漫長的車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爭取？
她拿什么去爭取？
是，她是白家大小姐，是海城時尚圈有名的造型師。可這些在葉青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是國際頂尖律師，經手的案子動輒涉及幾十億的資產，交往的都是各國政要、商界巨鱷。而她呢？她的世界是T臺、是紅毯、是化妝刷和禮服裙。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職業的差距，更是整個世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葉青盈發來的消息。
"薇薇姐，我媽說周末想請你來家里吃飯，她新學了幾道菜，想讓你嘗嘗。有空嗎？"
白薇薇看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片刻。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但想到從葉青盈那里或許能知道更多關于葉青云的消息——他最近在忙什么，會不會在國內長待，有沒有……喜歡的人——她的手指最終還是落在了鍵盤上。
她回了一個字："好。"
消息發送成功，她看著屏幕，心里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車子駛入地下**，白薇薇停好車，卻沒有立刻上樓。她坐在駕駛座上，仰頭看著車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助理小周發來的工作安排。下個月底的白雪紅毯造型，她需要開始準備了。
也好，忙碌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她推開車門，拎著包走向電梯。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里回蕩。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里映出她的身影——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精致，神色平靜，是外人眼中那個永遠從容淡定的白薇薇。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個角落，正悄悄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