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風暴預警區邊緣還有六海里。
浪已經到了五級半。
底艙的水位傳感器顯示：積水深度三厘米。
彈幕的更新頻率越來越高。
"男主在試圖撬通風口的格柵，想從通風管道爬出去。"
"那管道直徑三十公分，成年男人根本鉆不進去。"
"女主蹲在角落里哭，渾身濕透了。"
"男主罵了一句臟話，踹了儲物柜一腳。"
我打開船載廣播系統。
這個系統可以對船**何區域進行語音廣播。
我按下底艙頻道的按鈕。
清了清嗓子。
"周明軒。"
底艙瞬間安靜了。
彈幕也停了一秒。
然后瘋狂刷屏。
"女配開口了！"
"男主的臉，那個表情，絕了。"
"女主也嚇傻了，她不知道女配在船上！"
我繼續說。
"底艙積水速度是每小時兩升，按照現在的面積，淹到你膝蓋大概需要七十二小時。"
"但是，如果浪再大一點，密封條松動加劇，這個時間會縮短到二十四小時。"
"目前我們距離最近的港口，回程需要三個小時。"
"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周明軒的聲音從**系統里傳出來。
壓得很低，像是在跟那個女人說話。
"別出聲，讓我來處理。"
他提高了音量，對著廣播系統喊。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雨她……她是來幫我拿文件的！我們什么都沒有！"
彈幕集體發出嘲諷。
"經典臺詞：你聽我解釋。"
"拿文件拿到底艙去了？文件藏在毯子下面？"
"男主這借口也太爛了，女配又不是傻子。"
我沒說話。
關掉了廣播。
讓他在恐懼和謊言里再泡一會兒。
第七章
又過了半小時。
浪到了六級。
"海棠號"劇烈顛簸，但仍在安全范圍內。
我把自己固定在駕駛座上，安全帶勒得緊緊的。
趙恒已經吐了兩次，整個人癱在角落里。
底艙的情況，彈幕實時更新。
"水到腳踝了，女主在尖叫。"
"男主抱著救生衣縮在最高的那個平臺上，不讓女主上去。"
"女主拽他的褲腿，他一腳踹開了。"
我盯著這條彈幕。
一腳踹開了。
這就是他口中的真愛。
這就是他寧愿背叛我也要在一起的人。
在生死面前，連一件救生衣都不愿意分享。
彈幕的風向徹底轉了。
"我現在覺得女